凌迟见徐林愣在原地,便抬脚往外走,祝商和玄参也跟着出去。
路过徐林是,祝商还抬眸瞧一眼徐林。
他的神情,祝商觉得徐林没有说谎,或许真的有蹊跷,但是凌迟都说没妖了,她又不懂这方面,自然以凌迟为准。
正当他们要走出徐府时,徐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等等!真的有妖,我还有证据。”
祝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三人转身就见到一副血淋淋的模样。
客厅,凌迟,祝商,玄参,徐林都在,只是凌迟他们坐着,徐林站着。
“就是这样。”徐林将袖口放下说。
凌迟看着徐林都气笑。
来时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这最重要的却没说。
这下子他们是真的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了。
徐林出门准备晚餐了,凌迟三人坐在四方桌上,沉默无言。
祝商想起刚才的一幕。
那时,她刚转身就对上徐林那无数伤痕的手臂,他左手拿着染血的绷带,右手一道道撕裂的伤口,如同一条条攀附的红色长虫,遍布每一个角落。
怕我们不信,他撕开了绷带,绷带染血,一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也在流血,血滴在地上溅起小血珠。
祝商和玄参说不出话来。
那个画面,惨不忍睹,无法描述。
淋漓的血痕里还有丝丝缕缕突出的刚生长的肉蕾,血在其中流动。
“你!”凌迟也只说出一个字,却没了声音。
徐林的唇色煞白,垂眼朝他们,笑笑,“我怕你们不信。”
“就是这样,不止是房间,屋子里的东西被挪动,每天醒来我身上都有新的伤口,不止是右手,左手,双脚,腹部,后背都有,我几乎每天醒来都在血泊中。靠郎中祖传的止血伤药才能正常行动。”
“这里,真的有妖!”
“你还有药粉吗?快包扎回去。”凌迟微微有些头疼。
“凌迟,你有头绪吗?”祝商抬头盯向对面的少年。
那少年也抬眸与她对视,最后轻叹一声,“没有。”
“妖杀人大部分是仇杀,很少见过像……”凌迟沉默一瞬,斟酌着措辞,玄参就脱口而出,“片肉一样!”
“……”凌迟点头,“也可以这样描述,只是这样的伤口,正常人都会失血死亡,但徐林却没有,这个界限很难掌控。如果是妖作案,那那个妖一定是熟悉这个村子,熟悉徐林,知道这里有一种止血神药。”
“妖能对人间事如此了解吗?”祝商虽然没真正见过妖,但她看过书,书里说妖通常是草木生灵修炼而成,通常格外的单纯,也更容易被本能和贪欲影响,像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无知幼婴。
“难。”凌迟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很可能是人为,这个村子不大,能知晓如此一件小事的,也只有村里人,恐怕还是熟人作案。也不知道他和谁结仇了。”
“如此折磨,怕是深仇大怨。”玄参道。
祝商也认可地点点头。
忽然从门外传来一段急促的敲门声。
如果是徐林回来了,直接开门就行了,敲门做什么?
凌迟虽是疑惑,但也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开了门见到的却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头戴一朵黄花,怀里抱着一个箩筐,箩筐里放着一份鸡蛋和两份糕点。
见到他的那一刻,小姑娘却停滞住了。
好生俊朗的样貌。
真真是仙人。
“你是?”凌迟问。
“诶,我是徐娘子家的小女儿,这里也称徐家村,家家姓徐,但是能被称呼徐娘子的,也只有我们一家。”
小姑娘笑道,她举举怀中的箩筐,“我娘听说徐大哥又找了捉妖的仙师,喊我拿些鸡蛋送过来,你让让,我给你放进厨房。”
她从侧边钻过去,回头说,“对了,那个妖偷的就是我家的鸡,你们可要管管了!之前来了好几个捉妖师都没办法,我家已经不见快十只鸡了。”
小姑娘回头,再次呆住了。
原来是祝商和玄参等着吃饭,觉得凌迟开门也开得太久了,猜有很多饭菜,便打算出来一起拿。
又一个仙人!
小姑娘看着玄参感叹,垂眸瞧一下箩筐里用纸包装得很好的两份糕点,笑着补话道:“对了,我娘还让我将这两份糕点也送给几位仙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