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祝商叹了一口气,心里明白,这也许没有这么快结束了。
她也跟着简单解释发现那人到追那人的经过。
“既然如此,知道地点就好办了,他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明天晚上我们偷偷堵他就行了。”凌迟说,“现在我们最紧要的是要先去找徐林。”
“好。”三人点着灯就往外走去。
只是夜深了,很多人都睡了,敲门,问了好几户人家,才有人说,徐林,似乎在村口喝酒呢。
三人跟着那户人家的指示往前走,路过一家门时,祝商停住了。
那门贴满了黄符,各式各样的,整整两扇门,没有一点空隙。
“祝商,怎么了?”在中间的玄参察觉到祝商没跟上来,回头问。
凌迟也回头来到祝商什么。
“凌迟,你说这些符纸是用来干什么的?”祝商问。
“这些?”凌迟将灯往前伸,接着灯光,勉强瞧清符篆的模样,“这些都是用来防妖的,能阻止妖靠近。”
“捉妖?”祝商若有所思,“我在徐家的门前也看见了许多浆糊留下的痕迹,会不会徐家当初也是这样密密麻麻贴满了这种符?”
“也有可能。”凌迟回答。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好心人口中的村口,远远瞧见那亮起的灯笼,他们三的心便落了下来。
安心的瞬间,心里也生出一丝生气。
玄参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他怒气冲冲地过去质问徐林,“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这来了?害我们一通好找。”
一同吃酒的有三人,一个徐林,另外两个都没见过。
“是仙师啊。”徐林此时已酒过三旬,不算清醒,却也能模糊地表达,他指指桌面上的肉和酒,冲他们打招呼,“快来,尝尝,上好的补肉!鹿肉!今天孟家那小子回来,我们才有这口福!”
徐林见凌迟等人还是没有举动,一拍脑袋,不好意思道:“仙师莫气,下午我出门就是和我这两位好友越好要一起出来喝酒吃肉的,没想到晚上回去忘了,半夜又想起,才出门,那时候,你在……不方便,我就自己出来了,想着有仙师在,便安心了许多。”
他旁边另外的两人也跟着点头,应和。
“对对!我们都越好了的,孟家那小子今日回来,带了鹿肉,给我们都送了点。”
“久久不见他来,我们还以为他不来了呢?没想到酒过半旬,他就来赴约了,仙师莫气。”
“仙师过来,一起吃。”徐林再次朝三人打招呼。
原本还在生气的玄参,瞧一眼桌上的肉,动动鼻子闻闻飘过来的香气便笑着打算入座。
“好……”
他还没说完就被祝商提起来。
“……”他转身张嘴刚想说什么,看见祝商的目光便合起嘴巴。
凌迟瞄一眼桌上的肉,确实是鹿肉,桌面上还有吃剩的鹿角。
他朝徐林摆摆手,“不了,我们不习惯吃宵夜,你们吃。”
“只是徐林,你下次要去哪里要和我们说,不可再像这次这样了。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们可能来不及救你。”凌迟说着很是认真地提醒。
“好,好,仙师!也就这此,没有下次了。”徐林忙点头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你慢慢吃。”
知道徐林无碍,祝商三人也算是将心放回肚子里。
回去,祝商和凌迟正想着商量一下关于那个月光下的人的事情,玄参对这些不敢兴趣,便先回寝室去了。
只是玄参回去之后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是他说不出来。
于是等到祝商回去时,就见玄参抱着枕头站在门口两米的距离。
祝商一推开门:……
这可吓了她一跳,没等她说什么,玄参先开口了:“祝商,我想和你一起睡。”
祝商扫一眼床,那床不小,能容纳两人,便点点头,“好吧。”
一上床,玄参便如八爪鱼一般抱紧祝商,不愿松开,祝商说她不太舒服,玄参才愿意松了一点,却还是抱着,祝商在玄参怀里调了个舒适的姿势,便闭上眼。
有祝商在,玄参不久就睡着了,唯独祝商听着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又睁开眼。
其实她有点不习惯……
她长大之后很少和别人睡了,之前和师父睡时,都是她紧紧抱着师父,没想到此时她却成了被抱着的人。
第一次和师父一起睡是刚被师父带回去的那天,她太害怕了。
男女有别,和爷爷一起生活时,爷爷从来不让她和他一起睡,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
可是那天,太害怕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院子,只有这个大人,她是稍微熟悉的。
她踌躇着抱着枕头敲开了师父的门。
师父显然也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那天晚上,她问师父,是不是她抱得太紧了?
师父却说,不是。然后摸摸她的头,让她早点睡。
可她却是感觉到了被她紧紧抱着的身体有些僵硬,都绷直了。
正想着,祝商觉得帷幔的花纹渐渐变得多,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花越开越多,她在满天鲜花中陷入梦乡。
再次睁开眼,祝商却发现来到从未见过的地方。
她眼前是一个参天大树,树下有一着粉色长裙的女子,长发松松地挽着,光看背影便能看出她很美丽。
站在田埂上,她半弯着腰,握着勺子,浇水。
一朵朵浅白的花瓣飘落,抬头,她浇的是一颗海棠树,满树枝丫都开满了海棠。
祝商回头,瞧一眼身后的地方,一副看不清字的对联,上方一个牌匾,前面依旧看不清,后面确实清清楚楚地写着“书院”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