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姐不答应,凌迟也不愿意强求,便沉默了。
“徐姐,我们在书房找到一个木偶,你看看是陈叔给徐娘子雕的吗?给徐娘子送去她会不会开心些?”祝商这时候想起玄参在书房发现的木偶,连忙伸手戳一把玄参的手。
“是这个。”原本在走神的玄参慌乱从口袋翻出一个精致的没有雕刻脸的木偶递出来。
“木偶?”徐姐抬眸瞧木偶一眼,“我不曾听说陈叔会这门,而且如果是给徐娘子雕的,她一定会拿来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玄参疑惑。
祝商与凌迟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她们匆匆与徐姐告别便往徐娘子那个房间去。
到时一看,却发现徐娘子已经不在屋子了。
又找了一番徐姐家,依旧没找到。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连忙又朝陈叔家跑去。
“你们等等我啊!”玄参根本反应不过来,在后面追。
真是服了!
边跑,他边喘气。
这两人突然跑回去徐娘子的房间,又突然散开在房子里到处窜,再又聚回来往外跑,期间话都没有一句。
这样他怎么会知道他们要干嘛?他又不是长在他们肚子里的虫。
步伐还这么快!
真是累死个人了!
陈家书院的海棠树下,一个女人正附身抚摸着海棠的树皮,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她散落的几缕长发上。
她便是祝商、凌迟正在寻找的徐娘子。
“海棠啊,海棠,没想到你还在。”徐娘子苦笑着说,泪水从眼角留下,“当年你说不喜欢我来你书房,我一次没来过,没想到,这棵在后院的海棠竟被你移到书房前。你每日来书房上工,累了歇息,抬头看见海棠时,你在想什么呢?”
“想我,想明天吃什么,想又接了单子还是想她?”
“徐姐她们都说是我想岔了,也没有抓到人,你只爱我,可是我怎么会没发现呢?”
“院子里出现我不喜欢的海棠,被我扔进河的木偶,以及你时时走神的日常,我怎么会没发现呢?我爱你啊,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那段时间你的心里住进了另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没发现。”
“我与你争吵,我对你发火,让你将银子都给我,我要你砍掉海棠树。你跪在门前,一一答应。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见海棠树。你也少有在我面前失神。”
“现在想来是我错了。”
徐娘子收回手,跪在地面上冲海棠树磕头。
“我错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求你将我的相公还给我好吗?”
“求你,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是我对不起你,你将我的命带走,将他还回来好吗?”
她一下又一下地磕,高大的海棠树上,娇艳火红的海棠在阳光下散发着华彩。
等祝商、凌迟来到时,徐娘子的头已经磕破,鲜血混着黑土黏在她额头。
“徐娘子,你怎么了?”祝商惊叫出声,匆忙跑去扶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玄参也伸手想拦却被她推倒在地,口袋里那个木偶骨碌碌地滚出,在地上滚了一圈泥。
他反手撑着地面,瞧瞧像疯了一样的徐娘子,又瞧瞧还站得好好的祝商。
玄参:……
怎么又是我?!
“不要拦我。”
徐娘子瞥一眼祝商,再次跪下来磕头,她的发髻已经乱了,簪子松松垮垮地插在长发中。
“冷静!”凌迟一把将她扶起摁住,冷声说。
徐娘子赤红着眼睛死死盯向眼前拦住她的凌迟。
“徐娘子,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解决好吗?”祝商抬手帮她整理一下发髻柔声说。
“我……”徐娘子清醒了一些,刚开口,目光就被地面的木偶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