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公子。”
只听被少年搀扶的男子剧烈咳嗽两下,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少年吓得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又从里面倒出一粒圆圆的药丸喂到男子嘴边。
男子吃完药,顺一下气,说道,“去什么呢?我这幅身子还能去凑个热闹么?”
“公子,不许说这些丧气话。”
原来这个人是个病秧子,怪不得贴满了符纸。
可是只是生病的话,需要贴很多很多符纸吗?
这个祝商不是很懂,看着一主一仆离去,她想起刚才仆人说的第一句话。
西边,池塘,落水。
她抬头瞧一眼太阳起身,借着旁边的石桩,脚一点,翻出了高高的城墙,往西边跑去。
好在这个路不是很崎岖,跑了没多久,就听来一声声交谈声。
又拐过一家的墙角,入目便是一个巨大的池塘,上面长满了浮萍,池子中央还零散立着几朵荷花。
许多的人围绕着池子一角的树下,乌泱泱地,祝商猜几乎是整个村的人都来了。
稀碎杂乱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落入祝商的耳朵。
“怎么又死了一人,好可怜。”
“这是犯了什么罪,要如此对待我们村里人。”
“好在他还是个独户,无家无室,不然,像昨天老陈那家,真是……”
祝商走近,又是更细微的声音,距离不近,不认真听根本听不见。
“这两天死的这两个都是和徐林走得近的,怕是徐林的问题。”
“该不会真是有妖吧?”
“我看那妖八成是和徐林有仇。”
“可徐林这么好的人,怎么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
祝商钻到两人身后,小声打断一下。
“你好……”
两人吓一跳,回头,见是祝商,恭敬地说,“祝仙师。”
“原来是祝仙师。”
“我想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是这样的祝仙师……”
“清晨有人起来上工,路过池塘发现了一具尸体,他吓得工具都不要了,连滚带爬跑了。”
“我们听见动静,出来看,便知道又有人去了。”
“说起来,我们村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另一个人插话道。
“等我说完先。”第一个人扒拉一下那人的袖子说,那人立刻用手比划着,闭嘴不说了。
“我们一边派人去徐林家找仙师们,一边招呼人把尸体捞起来,这一看,居然是村里的猎户。这猎户无妻无儿,以打猎为生,身体可结实了,曾经也有人瞧上他,想要嫁给他,只是他眼光高都拒绝了。”
“真是不知道他见过什么神仙,连隔壁村那漂亮美娘子都拒绝了。”另一个人插话道。
“这老四不是去找仙师,然后徐林和凌仙师就来了。”第一个人继续说,“这一盘问,便知道昨晚猎户和小孟约了喝酒。”
“又是小孟?”祝商有些惊讶地说。
“对,又是他。”另一个人说。
“我瞧这小孟也是挺晦气的,刚回来,便卷进这些复杂的事情中。”第一个人说道,“不过也还是好运,洗脱了罪名。”
第一个人继续说:“这昨晚猎户约小孟一起喝酒,还好觉得两人不够尽兴又多约了几个人来,这小孟又是第一个喝倒的,而另外两个人也是一直在小孟家,这才排除了小孟的怀疑。”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祝商问,“你们谈论了很久,是不是还需要查?”
“不不不,”第一个人摇头说,对祝商卖了个关子,“祝仙师,你来晚了,凌仙师已经查完了。祝仙师想知道结果,可以去中央听听,我相信他们看见祝仙师会给你让道的。”
“对,对。”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好,那我先去了,谢谢你们。”祝商道谢说。
说完,她便迈步往更中央走去。
“祝仙师不会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吧?”祝商离开后,那两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可能听见的。就算听见了又如何,难不成我们说的不是实话?”
“可是徐林……”
“别担心,这妖我看就是专门报复,不算是坏妖,我们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也是……”
“不过以后,我们可要离徐林远一些,路上碰见,也早点告别,别搭话了。”
“对对,说起来,住村尾的徐姐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徐林……”
那两人的话还是蛮准的。
祝商才靠近人群,就听见凌迟清朗的声音,那声音用了灵力,祝商估计整条村的人都能听见。
“诸位乡情,鉴于今日……”
凌迟说了很多,祝商直接从里面提取了重要信息。
是用来告诫他们,晚间早些休息,不要外出,不要酗酒,夜晚照亮不好,不要靠近池水。
祝商很是认可地点头,忽然从身后飘来一句话。
“造孽啊,造孽啊……”
那是一道缥缈地声音,听起来虚虚实实,无法分清。
她猛地回头朝一个大树的方向跑去。
这里!
她一侧头,树后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阵风吹过,祝商瞬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