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班路上。

陆芸紧紧注视着林若柔的背影，不知是谁刻意为之，两人始终相差半步距离。

鼻间是独属少女的体香，陆芸思绪涣散的看着眼前走动的小白鞋。

看着看着，白鞋的主人放慢脚步，和她平行。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旁边响起少女平淡的嗓音。

陆芸垂着头，眼神偷瞄林若柔一眼后又迅速闪避，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握拳，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

她抿了抿唇，感觉脸颊烧得慌：“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好香！”

“噗。”

陆芸似乎听见林若柔极轻的笑声，她近乎不带思考的立马看向林若柔想要确认。

林若柔抬起左臂放在鼻尖嗅。

“我没闻到啊！”

她转而看向陆芸，开口：“我不用香水，或许是你本身的香味吧。”

俩人挨得近，林若柔放下手臂时，指尖擦过陆芸的右手。

被林若柔触碰到的地方，痒痒的、软软的。陆芸假装鼻子痒，抬起右手，手背抵在唇边，怕林若柔发现她的小心思，还悄咪咪的偷看。

“陆芸——”

林若柔突然的开口吓陆芸一跳，她立马放下手，语气结巴：“怎、怎么了？”

难道被发现了？

陆芸活像做错事的孩子，内心紧张的等待林若柔的发令。

“你想对我说的就这是这个吗？”

“啊？”陆芸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话：“你想让我说什么？”

林若柔瞥她一眼，从陆芸那个角度看像是在翻她白眼。

“没事，我进班了。”

“啊？！好。”

陆芸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虽然林若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她怎么听出一股不满意味。

-

陆芸坐到位置上时，柯欣难得没在睡觉。

午自习时间，盛暖正在台上布置着数学作业。

柯欣双臂搭在桌面，弯着身子用累计成小山的课本练习册挡住她鬼鬼祟祟地探头，“芸芸，你最近和林若柔走到好近啊！”

陆芸拿出练习册，笑着对柯欣道：“怎么？你嫉妒了？”

柯欣鼻腔吐出嗤笑：“呵！凭咱俩这多年的感情，她是不可能代替我在你心中的闺蜜情的。”

陆芸：“你还挺自信的。”

“当然！”柯欣语气难掩兴奋：“咱俩可是拉过勾的，要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以后有了新朋友，彼此也是对方最重要的第一朋友。咋？你要食言吗？”

陆芸盯着柯欣佯装生气的模样，无奈且宠溺道：“怎么可能？自从有了你，你看我还和谁玩得好过？”

“那就行。”柯欣放下心，小声和陆芸提醒：“你和林若柔玩我可要和你提个醒。”

听到关于林若柔，陆芸立马凑到柯欣旁，道：“怎么了嘛？”

柯欣显然有些犹豫，说话都不似平常般畅快：“就是，那什么，最近班里传言说林若柔她妈是杀人犯，你和她玩可以，但可千万别去她家。”

无论在哪里，击垮别人的方式似乎都是要从那个人的家事出手。

陆芸似乎也猜到了谣言是从何而去，但没有实际证据她也没理由质问人家。她瞳孔颤动，急切问：“你听谁说的？”

柯欣看了看台上的盛暖，确定没往她们这边看后，才小心翼翼继续对陆芸道：“我和简意吃完饭回来时班里都已经传疯了，想不知道都难，但关于是谁传出来的还不清楚，这不老盛来了，班里也没人敢谈。”

柯欣眼神看向台上的盛暖，手还不忘给陆芸指认。

陆芸看了看林若柔，她似乎毫不知情，还在自顾自地读着书。

但皇上不急太监急。

眼看林若柔还处在事外，陆芸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林若柔的心情，于是她对着柯欣道：“你能查查是谁在散播谣言吗？”

她吞咽一口虚无。

陆芸最是明白。造谣不需要成本，可对处于舆论中心的当事人来说，周围人鄙弃的眼神和指点的言论是致命的痛击，她经历过，所以即使林若柔对此毫不在意，她也不允许有一丝能伤害林若柔的机会。

“当然！我社交大王的称号可不是盖的。”

托爱说话的福，柯欣和任何人都是能聊两句的关系，但也只是聊两句，可不知为何在旁人看来，柯欣却是实打实的社交王。

柯欣洋洋得意，只不过下一秒，她就目光认真地盯着陆芸问：“你很关心林若柔嘛！是不是……”

柯欣话没说完就被陆芸急切打断：“我不是！我没有！只是因为她之前帮过我，而且我也经历过这种事，所以我才想着报答她。”

说到最后，陆芸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柯欣没过多询问，她语气温柔道：“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陆芸对着柯欣勉强一笑：“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