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局,幸会。”
周淮宴随即便松开手,转而轻抚唐砚禾肘尖引她坐下。
唐天圻略显尴尬,不过立刻压下了情绪,又开口说道:“听说周总与妹妹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
“我们领了证之后请亲友简单吃个饭就行,不再举办婚礼。”唐砚禾静静的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慵懒的端着茶盏。
唐天圻自然是不乐意的,不大张旗鼓的举行婚礼,怎么给他和华承车业粉饰。
“你不要小孩子气,你可以没有婚礼,但周家礼门义路,怎么能陪着你胡闹!”唐天圻一副当家的做派。
唐砚禾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疏离的冷感,落在唐天圻不悦的脸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唐局误会了,”一旁传来沉稳无波的声音。
“是我和砚禾一起商量达成的一致意见,”周淮宴那强烈的压迫感和掌控感让人无法拒绝。
“砚禾的公司进入关键期,我最近也比较忙,而且我们都不喜欢繁文缛节,举办一个私人晚宴宣布下喜讯就可以了。”
“至于婚礼,”周淮宴突然转过头看向唐砚禾,声音柔和而宠溺,“日后砚禾如果想要随时可以办。”
尽管面露笑意,唐砚禾还是在心里鄙夷了一番。
“既然如此,你们开心就好。”唐天圻没想到周淮宴是这个反应,便不好再纠缠。
晚饭时唐承义坐在主位,周淮宴和唐天圻分作两旁,然后就是唐砚禾和温裕,还有唐天圻的小女儿滢滢。
唐天圻经过白天的事已经在心里对唐砚禾两人的关系做出了判断,此时已然收起政客的做派,对唐砚禾亲和起来。
“砚禾婚后要学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了,公司的事再重要也不如淮宴和家庭重要。”
恰好唐承义说了这话,唐天圻在一旁表示赞同。
“听说你那个公司是搞汽车座舱,倒是可以并到爸的公司里,你的精力也能多放在淮宴身上一些。”
唐砚禾夹菜的动作一滞,随后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唐天圻,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爸不是看不上我的公司吗,现在肯容下了?”
她冰冷的反问让唐承义一顿,继而不悦的瞪了一眼唐天圻。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唐砚禾继续说:“公司刚拿到投资,恐怕离被吞并还有一段时间。”
“你哥只是给你提个醒,我才不会要你的公司,等你的技术成熟了,再谈这个。”唐承义出面调和。
周淮宴夹了一箸鱼放在唐砚禾的碟子里,自己则不紧不慢的浅抿了一口茶。
“嫂子在哪里高就?”
突然被点名的温裕一惊,脸上连忙挂上亲切的笑,“我哪有什么工作,在家里带带孩子罢了。”
周淮宴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茶盏。
“嫂子好福气。我与温老先生曾有过几面之缘,有幸收藏过他的大作。”周淮宴漫不经心流露出的矜贵让温裕笑逐颜开,低沉的嗓音更像魅惑人心的迷药。
温裕借着拢耳边碎发的动作低头笑了笑,却又故意谦虚,“周总客气了,我哪有妹妹好福气。”
“光看嫂子的镯子,就知道唐局的爱妻之心,周某可要好好学习一番。”
温裕唇角藏不住的弧度,拢头发的动作让镯子滑落到手臂中间,果然是极好的水头。
“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真假呢?是他惹我生气的赔礼,我就是随便戴着玩玩。”
镯子是真,话却半真半假。
唐砚禾低头抿茶,抬眼间难经察觉的观察着唐天圻。
“你在这显摆什么,周总什么高定珠宝没见过。”唐天圻拢了拢温裕旗袍外的披肩,顺势按下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