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马上出来。”
任静掀开身上的空调被,起身下床,将窗帘拉开,外面的月光立马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
细碎的影子照印在书桌,房间里没有开灯,看起来有一丝孤寂的失落感。
就和她现在的状态一样。
也不知道时欢现在怎么样了?
楼下广场舞音乐已经换了一曲又一曲,任静揉了揉眼睛,瞬间想到和时欢有关的记忆,愣了几秒钟,最后无奈且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客厅里,曾淑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一边换台一边朝着任以韬问着:“你姐今天没去上班?”
任以韬将最后一盘粉蒸肉端上桌,回了一句:“没,她昨天晚上说跟老板请了三天假。”
曾淑芬又换了一个台,这次是经典八点档狗血剧肥皂剧,“那我中午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吃饭。”
任以韬给每个人装了一碗米饭,又添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才说了一句:“她一整天都没出房门。”
一整天都把自己关了起来,那不就是什么东西都没吃?
曾淑芬脸色立马就变了,“这孩子……”
一天没吃没喝,也不怕把身体搞坏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怕是遂了自己的愿,曾淑芬总归还是觉得心疼,于是饭桌上,任静看着自家老妈不停给她夹菜,多少有点懵。
看着自家老妈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又要往她碗里放,任静立马把碗端了起来,示意她不要。
曾淑芬看着她简单用化妆品遮盖之后,还是能看得出来略微红肿的眼眶,倒也不恼,随手就把鸡翅放到了坐在任静旁边的任以韬碗里。
任以韬:“……”这…多少是有点受宠若惊。
虽然说是任静不要才给他的。
“我吃饱了,出去散散步。”
一声不吭干了一碗米饭后,这是任静从出卧室出的第一句话。
“再喝点汤。”
在任静准备起身时,曾淑芬装了一碗紫菜蛋花汤递到她面前。
语气从所未有的和善,简直出乎意料。
任静扭头看了任以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询问:咱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任以韬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他也很惊讶。
最后,任静还是把那碗汤喝了,才换了运动鞋出门了。
当然,跟着她一起的,还有弟弟任以韬。
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光,周围有些许飞蛾围绕,身侧的影子被灯光拉扯的很长,夏季的晚风拂面,有些凉凉的触感,看着跟在她身后走了几分钟,但一声不吭的任以韬,任静双手一摊,问他:“你吃完饭不打游戏,跟着我干嘛?”
任以韬踩着她的影子,扯掉她绑住头发的橡皮筋,像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开玩笑说着:“这不是怕你想不开吗?”
突然散开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有些痒痒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忍住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任静停住脚步,把橡皮筋从他手里抢回来,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像是那种失恋了,就要死要活的人吗?”
任以韬盯着她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最后憋着坏笑,吐出一句:“我看有点像。”
任静朝他晃了晃拳头,“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任以韬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你说我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你也是。”
像是知道这样说会惹恼她一样,所以说完这句,任以韬拨腿就往前跑。
“你这个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揍你一顿。”
果然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任静气急败坏的声音。
任以韬一下子跑出好远,还不忘时不时转身挑衅一下,做着鬼脸朝着任静喊道:“略略略,小静静,追不上吧?”
任静跑的气喘吁吁,边跑边喊:“腿长了不起啊!看我一会追上了,怎么收拾你!”
“咦,人家好怕哦,你来追我啊!”
任静:“……”欺人太甚。
不!
是欺姐太甚。
叔可忍,婶不可忍。
深呼吸几下,任静一鼓作气追了过去,不知道是任以韬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放水了,任静一下子就冲到了他面前,垫着脚伸出手双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担心她踮着脚难受,任以韬膝盖一弯,立马就半蹲在她面前,捏他耳朵的力道并不大,但任以韬却是故作龇牙咧嘴的,开始求饶:“疼…疼疼…姐姐我错了。”
任静哼哼一声,问他:“还敢不敢挑衅姐姐的权威了?”
任以韬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嘴角却是快速闪过一抹弧度,说着:“不敢了,不敢了。”
任静很快就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