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意笑意盈盈,拿过名帖送到他手中。言语间的欣喜,藏着隐隐期待。“瞧瞧吧。王爷应该会喜欢。”
随着名帖打开,陆景辞果然喜上眉梢。这镇北将军,可是求之不得的将领。他日成事,若得镇北将军支持一定事半功倍。
想到能得镇北将军拜帖,也是因与赵家有亲。思及此,揽住赵初意肩头,柔声道:“多谢王妃。”
赵初意顺势靠进他怀中,娇笑着,“王爷是我夫君,我自是要为王爷打点。姐夫这次只回来三日,明日要去王上那里述职,估计晚些时候过来。也正好一同用膳,你说如何?”
“凭王妃安排。”
赵初意心满意足的笑容毫不掩饰挂在唇边,一只玉手攀上夫君结实的肩头,嗔道:“王爷谦谦君子,世人楷模。可这府内,王爷与臣妾是夫妻,有些亲昵柔情,也是情理之中。”
陆景辞如何听不出她言外之意,于是在揽着她肩头的手略施几分力道。
“王爷,可知初意初见王爷时,便已是芳心暗许?”赵初意含羞垂首。
六年前,正值豆蔻年华的她,随父凯旋而归。
王上特意设宴,宴上有骑射比赛。
她自小军营长大,骑射不在话下,得王上特许,同几位皇子世子同台竞技。
陆景辞那时还是十七皇子,虽年少,却已技艺高超百步穿杨。
“王爷那时,手持紫衫勾玉弓,跨大良宛驹,射箭英气勃发。”赵初意缓缓道来。
那日的英姿,何止是闯入她眼中,更是扎根在她心底。
六年间,家中为她选了很多亲事,甚至是太子侧妃。她都不愿。她在等心中英雄,十里红妆,迎她入府。
好在,她终于等到了。
陆景辞薄唇微勾,未言一语。他的确不记得,与赵初意初见的场景。
但是他初见白清苡的情景,却记忆犹新。
已经攻下一座城池的他,本应回都城,却得旨护送曦尚派来议和的使臣以及送来的乐伶。
那日,他跃于马上,看着一架架曦尚马车,从自己面前经过。
末尾那辆中,传来嬉笑之声。
陆景辞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车帘被掀起,那女子的面纱被风卷起。
那是惊鸿一瞥的惊艳。
谁料,夜间车队驻扎山间,被一群黑衣人偷袭。
乐班女子,纷纷惊慌失措地逃跑尖叫。
陆景辞持剑与黑衣人交锋,身后传来一道空灵之声。“小心身后!”
他转身,锋利的剑尖划破背后偷袭之人的喉咙,血溅当场。
而白清苡一袭染了血的白衣,提着捡来的刀,举在面前用来自卫。
偷袭之人的一滴血,溅在她额间。
在陆景辞眼中看来,犹如女子红妆般好看。
黑衣人见白清苡站在原地,直接翻身跃于她面前,手起刀落劈了下来。
陆景辞纵身,将她揽在怀中,背上的铠甲抗下这一刀。
他反手握剑,与黑衣人缠斗,刀刃与剑身激出一道火花。
黑衣人双手握着刀柄,用尽全力压了下来。
陆景辞的剑身,往主人身上贴近了一寸。他心中暗道不好,抬脚踹向黑衣人胸前。
黑衣人脚下不稳,向后倒了几步。
陆景辞毫不犹豫,将剑刺入那人胸口,又果断拔出,带出一片温热。
“为何不跑?”他这才得空看向怀中女子,淡声问道。
“与其把背留给敌人,不如正面迎敌。”白清苡看起来一介弱女子,可是给出的答案,却令他欣赏。
陆景辞松开她,抬手施礼,“刚才事发突发,陆某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谅解。”
一道寒光扫过,他眼疾手快,左手握住指向白清苡胸口的剑身。
刺客用力向前推进,剑身从陆景辞掌心挪出一寸,带出刺目的红色。
陆景辞右手举剑,刺穿那刺客的胸膛。
那刺客随即倒地,胸前濡湿一片。
他刚要走开,掌心传来一股柔软。
“将军,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