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帆在一旁嫌弃地斜睨着,姜杳则走在后方警惕着周围。
“你们说,昆仑剑阁的祝阳君和少冰君被称为昆吾双星,那咱们要不也以弱水为缀起个号?”
听此,二人都正眼转向他。
“叫什么?弱水三废吗?”姜杳冷不丁地突然说。
这话逗得阿白大笑:“姐姐你太有意思了。”
但壬帆分明觉得冷,赶紧岔开了话题:“话说阿白你是北部垂沙境来的吗,口音听着蛮像的。”
“啊,我口音很重吗?我以为咱中原话说得挺好呢,不过咱不是垂沙的奥,咱是……”
姜杳忽然看向天空,瞬间向他们扑去:“小心!”
不过想象中的重击并未如期来临。
“己未土,太常。”
姜杳睁开双目,发现是一堵从地上延伸而来的土锥帮他们挡住了攻击。
土锥上方贯穿一头魔物,魔晶穿出,在光下隐隐透着紫光。鲜红的血液沿着土锥边缘向下流淌。
“这个招数……是祝阳君的。”壬帆盯着眼前的土锥,喃喃道。
赤色剑刃从地上拔出,一名身着红衣头戴金冠的男子站在他们不远处。
男子眉间狭窄,面色凶狠,额前有一撮赤红的发丝,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诸位可有受伤?”此人的声音也是浑厚低沉。他收了剑,向着他们抱拳。
姜杳抬眉,唇间轻笑。
她掸了掸身上泥土,站起身,也回了一个揖。
“无碍,多亏这位道兄相助。不知道兄可是那昆吾双星之一的祝阳君?”
姜杳抬起头来,毫不胆怯地和他对视,从容地对他微笑。
他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忽而有种熟悉的感觉。
余光瞥到她头顶的发簪,心下一惊:“你是姜遥之?”
“别来无恙,祝阳君。”
姬曳慌忙重新行了一个礼:“姬某眼拙,未第一时间认出姜大小姐,还请恕罪。”
姜氏家族为除魔作出贡献,保护九州安宁。
在家族没落前,一直备受尊崇,即使是昆仑剑宗这样的古老门派也要敬她三分。
姜杳拿起土锥尖上的魔晶,走到他面前,将它递过去:“姜氏没落,遥之也非昔日大小姐,论辈分等次,我该向祝阳君您行礼才是。”
祝阳君惊诧抬头,和姜杳对视。
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曾经傲然一世的大小姐,竟变得如此谦逊稳重。
同样是这双眼眸,勾起姬曳往事的记忆。
“你是姬子烛?”
玉虚宫上的屋檐坐着一个女童,一身青衣,左右两侧用青色绑带扎着发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
姬曳微微皱眉,怎么会有人如此傲慢无礼,随意坐在玉虚宫的屋檐上?
女童虽奶声奶气,却气势不减:“神农姜氏姜遥之。”
她跳下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很厉害?姬家天赋最接近轩辕氏的人?”
姬曳有些警惕:“你想做什么?”
“跟本小姐打一架,看看究竟是你轩辕氏厉害,还是我神农氏厉害。”
小姜杳指向他,又指向自己。
姬曳自打修道起,同辈人里便无人能敌,觉醒魂星后,更是如虎添翼。
挑战他的人数不胜数,却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早有耳闻这代姜氏后裔天赋惊人。
姜家历代以丹修出名,其次才为武斗。
只唯独姜遥之的战斗能力超出炼丹造诣,小小年纪便可熟练使用各班武器。
不过如今还未觉醒魂星便来挑战,未免太不自量力。
“本小姐有个条件,你不能用六壬魂术请将。”
姬曳微微挑眉。
姜杳缓慢踱步,解释道:“本小姐今年不过六岁,而你已经十二了。你比我年长这么多,为保公平公正,我们都只用炁法不用魂术,这才看得出水平,传出去也不至于说你欺负小孩嘛。”
姬曳看着眼前这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童,想着自己总不能败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当然可以。”
刀剑相撞,二者打得难舍难分。
姬曳没想到不仅是对武器,这女孩对炁的掌握也是得心用手。
虽然她的力量有所欠缺,却在灵活度上占了优势,总是巧妙化解他的正面攻击并转守为攻。
她的攻击速度飞快,剑影模糊,抵挡这些非常消耗体力。
姬曳向来不会对挑战者手下留情,他认为这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因此他深知,若是这女孩觉醒魂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将会成为九州里的第一强者。
“别分神啊!”姜杳的得意的童声传来。
寒剑闪烁,她是铆足了劲用在这招,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冲他的要害。
姬曳躲避不及,下意识请了将。
在天后的加持下,他及时抵挡了姜杳这一击。
空气静默,二人僵持在原地,姬曳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姜杳眼神晦暗下去,语气中有些怒意:“你犯规了。”
姬曳心中暗道不妙,刚欲解释,姜杳手上一动,凭借肌肉记忆闪躲,然而却重心不稳。
姜杳的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上,剑垂在他的喉咙上,不到一寸。
“本小姐最讨厌犯规的人。”
姜杳逆着光,脸上的阴影几乎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姬曳还是觉得那双眼睛令人发怵。
“往后你便是本小姐的手下败将,见面皆要尊称我大小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