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个一阶妖兽差点把自己反噬没了?
颜岁知道自己很弱没错,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弱啊……但她转念一想,这小怪物天赋异禀,也不一定是她的问题。
还有,她这是在哪呢,她房间不是没了吗?
察觉到自己处境,颜岁起身就往外冲,但双腿发软让她直接倒地。
她真的很不想用“柔弱不堪”来形容自己,但她现在全身无力,甚至没有让自己站起来的力气。
不能坐以待毙,爬也得爬出去!看看这胡乱拼的,像是随时要倒塌的危房,这要是来一阵风,她可就死亡出殡无缝衔接,甚至都不用挖坑埋了。
终于爬到门口,天上突然飘下的雪让她停止动作,她到底晕了多久啊!
怪不得乏力成这个样子,金丹不需要进食是因为可以吸纳灵气,而她因为受伤昏迷无法修炼,不仅灵力一直在消耗,也没有办法进食补充能量……真是好险!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成了世界上第一个饿死的金丹修士!
没来得及仔细后怕,颜岁就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狗长寿,在雪中呆愣愣的“看着”她。
其实,比起它不离不弃照顾自己的感动,她更怕这家伙发疯病把她噶掉。
好在手腕上的纹络无恙,反噬虽然严重但契约好歹是成了。
“长寿。”颜岁朝它伸手,想演一演“主仆情深”,更主要的还是想让它把自己拉起来。
但那小怪物听到她的声音像受到惊吓一般,急匆匆跑进笼子里,进去之后还乖乖把门关上。
“唔?”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没事。”她自己可以起来的,根本不需要别人扶,颜岁将手翻了个面缓缓收回来,她只是想试试雪凉不凉而已。
谁都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
颜岁艰难地原地打坐修炼,灵力得到补充后体力也渐渐恢复。
不过雪越下越大,房屋的重建工作需要往后延期,虽然可以布“灵制”结界隔绝风雪,但她打算先住着这个“危房”。
长寿胡乱搭的“狗窝”只是看起来危险,完全不符合美学的建筑却好像碰瓷了物理学,意外的坚固耐用。
屋外雪还在下,杂烩汤咕噜咕噜泛着热气,颜岁感觉自己被熏得暖乎乎的。
筑基之后就不需要完全依赖食物来维持生命了,但毕竟是生长在灵气充沛的玄洲,动植物也是不乏灵气的,所以合体期之前“食物”对修行还是有明显的辅助作用。
因为下雪,颜岁让长寿进房间,结果那小怪物把自己笼子搬进来了。
这临时房间本来就不大,一下占了半数去,搞得她也像是在笼子里一样,好在玄铁能伸缩大小。
颜岁被锅中香气诱惑的食指大动,旁边那小怪物却无动于衷。
“长寿,你想不想吃?”
“想。”话虽然这么说,但它完全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除了能对她的话做出反应,其余时间都是呆滞无神。
罢了,能听得懂人话就已经很厉害了。
颜岁给他盛杂烩汤时,神识依旧在打量他。
正常时是一种看淡生死的虚无状态,犯病时是一只不顾旁人生死的疯狗,除去因为被她嫌弃哭的稀里哗啦那次,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反派”。
当然,她就是随便想想,能让她轻易带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可能只是个没人要的麻烦家伙。
颜岁撇了一眼那几乎成装饰品的玄铁锁链,确实有点麻烦……
就算有主仆契约,她还是不敢摘掉篱妖器,那个目前看起来唯一能制约一下它的东西。
所以不能让它自己主动吃,需要手动喂养,但养灵宠的精髓不就是投喂……“你给我把筷子吐出来!”
“吐?”
“你再给我咬断筷子试试。”
“咔——”
“不是让你试试,是不要咬断的意思!”
厉害个鬼哟,这家伙根本听不懂人话吧!
不过……一凶它就耷拉耳朵,一夸它就摇尾巴,这家伙情绪外露的非常明显。
可恶,这种不是很聪明的宠物竟然是她的萌点。
——
长寿虽然不聪明也看不见,但是感知异常敏锐,颜岁心血来潮捏了个小的模型让它摸,结果还真让他做出来了!不只是重建家园,颜岁甚至看见了扩建家园的希望。
一只灵宠,兼具武器与灵器的功能,正常状态下没有任缺点,就是悟性稍差。
比如让它触摸模型的时候,只听她说的话永远摸不对位置,必须手把手引导,拿着他手指放在需要拼合的地方才行。
“要把榫头拼在这儿。”颜岁帮他找好位置让他自己感受,“这个卯眼的位置。”
“懂了吗?”
“懂。”
“你懂了个啥,上下反了。”不愧是狗窝建筑师!幸好实际操作的时候没有出现奇怪的建筑。
这里本来是一个有灵田灵池的普通小居院,在两人分工明确的合作下,几个月的时间,这座小院落的面积扩大了一倍不止。
颜岁还像模像样的制作了第一块“云休宗”的牌匾,她提的字。
毕竟也写了这么多年,那必须是一流的好书法!颜岁颇为自恋的欣赏自己的字迹,每一笔何止是用心,她还用了灵力。
调动自身全部灵力,凝神静心一气呵成。
写完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了,识海灵力全部被榨干,干了两瓶补灵丹才缓过神来。
尽管过程坎坷,但效果出奇的好,“云休宗”三字灵气磅礴,见之如立浩渺云端,休止杂思心念通达。
她都想好了,如果有机会传下去,就说这是初代宗主随手写的。
“宗主……”颜岁想到什么,自嘲一笑,明知道是谣言,自己怎么还信上了呢。
这只不过是她当初为了卖丹药胡诌了一个“招牌”而已。散修会炼丹也是散修,而宗门再小也是宗门,没有人会信任散修炼制的丹药,所以才有了这“云休宗”。
颜岁轻叹,将牌匾锁起来,现在挂门口总归有些尴尬,还是等这个地方名副其实之后再把它拿出来吧:“有理想总归是件好事。”
“想?”
收拾好摊子,颜岁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坐姿乖巧、摇晃着尾巴的家伙身上。
她站到他身后,手很自然地放在了他的脑袋上蹂躏那双耳朵:“长寿,你说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种族啊?”
“族?”
“你作为‘宗门守护兽’总得有个品种吧。”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