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哟呵,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呢?颜岁无力吐槽,能不能不要给台阶就上啊喂!
就算没有天罚,她也不能就此轻易放过他:“你先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懂吗?”
“懂!”大概、可能、差不多?总之,察觉岁岁心情不是很好,长寿很识趣地变回了一团寿。
颜岁及时转身:好险,差点就只能自责了。
她转身后先用净身符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血迹,接着贴了一张空白的符箓在门框上,最后用灵气化墨,在那黄符上现画了几笔。
所幸他没有用火,这几个人贩子倒是能拼好,但活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是怕吓到路人、要不是怕公仪梦那边人头数对不上,她是真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灵气。
可恶的臭小狗!
终于完成额外的工作,颜岁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小团子,让其与她产生些距离,蹲下问它:“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一团寿疑惑歪头。
颜岁敲它的大脑袋:“果然是小坏蛋。”
本来她就是因为计划被打乱而迁怒它的,无论它回答什么都没有参考价值,抬头就敲,哼唧也敲。
一团寿要碎了。
岁岁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摸他脑袋,也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抱起他,竟然还说了些他是坏蛋之类的话,泪光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但还是很坚强的忍住了。
颜岁此刻并没兴趣演一些好主人做派,检查无误,朝着地上的一团随便一抓,拎起就走,两只耳朵跟着她走路的频率一步一晃,没等晃几个来回,她便把小狗重新抱怀里了。
开玩笑,成熟女人怎么可能真跟呆瓜小狗计较。
她心中思量的多,相比之下长寿的心思就过于简单,虽然对它自己来说挺难的,比如,它现在正在纠结“岁岁抱长寿”和“长寿抱岁岁”哪个更舒服。
——白桑山
颜岁回到被传送过来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邪修时,颜岁脑中想当然地生成一种阴险又高深的形象,直到接触过几次这类修士后幻想才和滤镜一起破灭:和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行事不择手段,并没有多少人类美德在身上。
小姑娘守山确实是对的,如果是普通贼人的肯定逃不掉,但对方不是凡人,饶是他们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犯人老巢的入口是这个手臂大小的洞口。
谨慎起见,颜岁披上收敛气息斗篷,然后戴上伪藏灵根的面具,结印前顺手把团寿放进帽兜。
“流尘无归,开。”向下延伸的台阶顺势展开,层层势危深不见底。
颜岁踏入,每走一步身后就燃起亮光,她的影子在烛焰下稳稳推移,很容易就能察觉此处的火势并不遵循风向。
一向精打细算的颜岁这次竟毫不吝啬地用识海灵气燃起灵火,虽然她每次都是跑路最快的那个,但也明白修士打架占势的重要性。
她目前的实力没本事体验一把扮猪吃老虎的爽,总得占势帅一把,反正灵力够用就行,至于待会儿真动手……颜岁从帽兜里薅出来一团寿提溜在手上,竟有那么一瞬间好似侠客提着配剑。
远处传来声响,神识看的清晰:顺着墙壁爬出三只巨型的类人生物,随着它们混乱的运动轨迹,面目全非的器官从腐肉包不住的躯体掉落在地面,紧接着被充当血液的虫子将其拉回继续啃食。
那奇诡的虫子竟有类似“糜”的气息,至于它们寄生的躯体……[已经有五十多人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颜岁敲了敲太阳穴,打断自己的思绪。
“拦路者,杀。”她手中的“武器”往身前一放。
长寿像是急于表现,在得到允许之后用的竟是她前所未见的明火,颜岁也有些诧异,原来那无形之火根本就只是类似热气的东西?!
颜岁微微偏头,思绪落在肩膀上那时不时渗血的伤疤上,若是被这明火烧伤……她回神看向现场,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形容,比起死亡,更像是如同从未存在过。
杀伤力强的招式泛泛,都很难做到没有误伤,尤其是她距离这么近也没有任何不适,比这无名异火还要恐怖的控火术……颜岁竟下意识想后退。
“错?”长寿好似能察觉她的想法般回头询问。
颜岁看向他,垂眸勾起一抹笑,下步两阶站在比他高半头的位置,拍拍他的耳朵,拂去他发梢上不存在的灰尘:“只要听话就没错。”
“话!”
就在她说完“做的很棒”之后,向来无神的暗红色眸中似有星星在“噼咔噼咔”地闪。
颜岁注意到他的异样,单手掐过他的脸仔细端详,很烫……难道他的眼睛就是这样被烧坏的?尾巴摇的像要承包这儿全部台阶的架势,倒不像是疼的样子。
“以后不可擅用刚才的招式。”颜岁盖住他的眼睛,用冰系术法的寒气帮他缓和温度。
“哦。”虽然不懂,但他还是点点头,反正听岁岁的话肯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