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灵气化刃,添了道伤口,血迹顺着藤椅纹络层层滴落,一下一下,直到打湿青石板的地面。
而此时无论是谁再拜访或是折返,颜岁都不会再有多余的心思去应对,最后也不知是为什么,竟是敢抛下全部的忧虑和警惕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这极品大灵石真是太恐怖了!
清醒过来的颜岁一阵后怕,这种令人迷失心智的快感太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她明显感受到与其接触一次比一次上瘾,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此世间怎么可能有这般百利无一害的修行捷径,所以这些旁门左道的代价很可能是她支付不起的,她还是要靠正儿八经的修行才是。
除了治病必要时不能再碰他,而且尽快找到别的解决方案替他缓解病症。
福至心灵,她顺势打坐入定。
修为竟然因为刚才的顿悟有了提升。
颜岁想不明白,她最近是不是过的有些太顺利了?从福祸守恒定律来看……她接下来该不会是要倒大霉了吧?
自认为识破命运诡计的小谪仙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默默用被子盖住自己脑袋,而后很是坚强的睡着了。
——
颜岁打算这几天先不出门,破解药方,顺便教长寿写字,学剑法不识字可不行。
“先从名字开始,我们先写长寿。”
“岁岁!”
“是要先写我的名字吗?”
“岁岁!”
“好吧,那我们就先写‘岁岁’。”
虽然得手把手的教,但是教会一个就会写了,进度倒也快,她是随便扒拉了一本书,从头挨着教的,一天下来竟然有半数,除了与有荣焉还有种莫名的感动。
“学过的不能忘了,有空记得多练习。”颜岁将自己珍藏的一套文房四宝赠给他。
“记!”
这小怪物真是太乖了,颜岁欣慰。他可真是太乖……
乖个头啊!
第二天一早,本是兴致勃勃地颜岁一开门就被一屋子“岁”惊得说失去语言功能,颤抖的手一把揪俩耳朵,待看到自家小狗满脸的“岁”时战略性后仰。
不光是视觉,这很糟糕的触觉也让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先是松开他的耳朵,又颤巍巍地把掌心转向自己,于是,便看见因为抓他耳朵弄的全是墨的手心。
“……”她怎么敢放心一个呆瓜的!
要不是狗赃俱获,她差点以为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给她下咒。
“你有事?”颜岁觉得自己笑得很勉强。这要怎么打扫?她真是脑抽了敢给他染过灵气的墨……
“呆——”
“……”不行,要温柔,要演一个温柔的——“再敢在家里乱涂乱画,我就打断你的狗腿煲汤!”
不行,忍不了,跟他演不了一点。
——
颜岁出门买符纸。
她虽在这无壅城有处居所,但对此地并不算很熟,幸而每个城栖番舍都差不多。
每座城标配的栖番舍,是道盟为散修们建立的相互报团取暖的地方,听起来名字好似茶馆楼阁之类的场所,但建筑多样、功能齐备,占地并不小,起码比得上中规中矩的小宗门。
其最开始的名字是「广涉门」,听说是有着“帮助所有散修都有栖繁之地”的意义,也不知谁先开了“散修栖墦地”的玩笑,结果呢,比起道盟拟订的名字,这个扎心大实话反而流行了起来,最后便成了成了每个人口中“栖墦舍”。
无壅城城的栖墦舍也是毫不陌生的烟火气。
“悬赏治疗糜灾的方法,最近边境有很严重糜灾吗?”
“没听说唉,不过报酬竟然是‘佰妖吟’!”
佰妖吟……玄阶功法?毫不意外地想,邪修那边终于开始行动了。
不用献祭活物就可以治疗糜灾的方法,这不就是直接寻找那件可以收容糜的常恒器吗?这么明显的陷阱,真的会有人上钩?
好像不对……如果不是陷阱,那么是想表达什么,是拉拢她,等她投诚?有解决糜灾的灵器却不公布,还能炼制那种可以增寿的丹药,若是动了邪念、自认为走头无路的修士或许真的会去赌一把。
可这样光明正大的发布悬赏,不担心有暴漏的风险吗?
或许……正是他们担心有暴漏的风险,所以在试探、试探破坏他们计划的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更确切的说,是试探是否有人已经得知他们的身份。
现场有留下什么能暴漏身份的、标志性的线索吗、雜目神、卑杳语,还是那个什么……yiong xin?
果然,她并不是能威胁到敌人的那种人。
洛空山虽答应帮她解决此事,但可惜这常恒器洛空山并不知情,毕竟她目的只是取得他的信任,没必要作多余拉拢,保命的东西还是在自己手里更稳妥。
“又惹上麻烦事了呢。”颜岁心中调侃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