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除去当引号的四个“岁”他写的是:/为什么不吃掉长寿是因为嫌弃长寿吗/
“……”她可以反悔吗?说话还能靠语气猜一猜,这是纯阅读理解啊!
行吧,就当成某种文字游戏。颜岁尝试着挑战道:“我解释过的,那是给长寿治病,因为这几天还没到长寿生病的时候,所以不需要放血。”
/岁岁白天不吃长寿/
“……”哇塞,要不是这呆瓜她这辈子想不出这种句式。
“今天早上?灵池旁边?那也不是要吃你。”颜岁看着狗耳朵要化在脑袋上的小狗人,不确定的亲了一下他脸颊,“你说的是这个吗?”
长寿很是严肃且隆重的点头:“嗯!”
“这不是要吃掉长寿,这个是表示……‘我非常喜欢长寿’的意思。”
“喜欢?”
“很喜欢。”
“哦。”
颜岁看着弹起来的耳朵和如常摇动的尾巴,心想终于是把这只“碎碎”哄好了:“笨蛋长寿。”
“蛋?”
“以后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不要像今天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莫名被你误会一整天,我也会很难过的。”
“长寿、笨蛋、对不……不不……”
“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颜岁连忙顺毛,秘境开启之前可得保证她这外置战力的身心健康,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她才把长寿哄好,便察觉怪异的灵气波动也消失了。
颜岁心底生疑却这让她多了个猜测,长寿灵感很强,所以他心情突然难过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场波动。长寿还是很好哄的,不过这异象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颜岁捂着走神时被啄的脸颊,抬眸看向偷袭她的小狗人。小狗人很是大大方方的说道:“喜欢、岁岁!”
“很——喜欢!”
“一口气说三个字哎,长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害!”
“长寿今天要睡在这里吗?”颜岁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被窝。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颜岁“请”的手势对着桌子上的金盆盆,而某团很不讲礼貌的小狗已经把自己藏进别人被子里了。
拎个团子出去轻而易举,但因记忆中的手感太好颜岁竟有些犹豫。
《追妻速成手册》:当一个女人开始犹豫的时候,最该做的是为她找好借口。可惜某团小狗脑子如今根本看不懂。
《育宠入门指南》:当一只小狗倒头就睡,就证明这样的小狗没心机。某个女人打发时间看的杂书中经常有这种类型。
于是颜岁最终把自己劝和了。
“长寿晚安。”颜岁捞过狗团子,用唇贴了贴小狗耳朵,“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哦。”
“……”嗯,好梦。他不想违背岁岁,但他根本睡不着。且再好的梦也不能胜过此刻。
他并没有时间这种概念,但她睡着了应是夜深了。轻轻将她松开的手放回在自己腰间,理不清万千心绪竟是能用幸福一词概况。
他伸出手指若有似无的写着,那两个她握着他的手试图教会他的字。
他学会了。然后他便将脸颊贴到她的唇边,讨要了他应得的奖励。他理解不了那些刻意纵容,于是便当那些是理所当然的距离。
这距离那么近,近到梦里梦外都是她的气息,可为何还是不甘心?他百思不得其解,却突然被人掐住脸颊:“变回去。”
“哦。”
——
颜岁拎起埋在她掌心身旁纸堆上的一团寿,它明明也喘气怎么对于呼吸这件事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呢?作为一个生物好歹尊重一下自然法则啊喂!
这家伙趴床上给她写了一晚上的信。怎么说呢,字里行间都是爱慕却语言单纯的不像情书,她随便写一段思念故乡的文字都比这暧昧。
所以她不仅没有阻止,甚至为了让他多练几个字特意指点了一番。
又过了十几天,不分昼夜刻苦学习的长寿终于小有成就,灵域平时常用的九种文字他已经差不多都认识了,颜岁也终于开始了她的计划:“没错,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教长寿学习剑法。”
对于实战她没有发言权,但理论知识还是有些储备的,况且她也不指望一只妖兽在剑道能有什么造诣,只是为了打架时能雅观些而已。
颜岁现场削了根木剑给他,在她的几番指点下一招一势有模有样。只是她刚在心里夸完现场就出了差错。
“剑偏了。”颜岁的手掌覆上他握剑的手背,指尖扣住他的腕骨,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他偏离的剑势扳回正轨,“试着把剑柄当成手腕的延伸。”
又来了……那属于她的气息,与他血肉里蓬勃燃烧的东西纠缠不清,再也剔不分明了。
第二次现场差错,颜岁蔼然可亲道:“没关系的,这些本来就很难。”
第三次现场差错,颜岁平易近人道:“不怪长寿,是我没表达清楚。”
第N次现场差错,颜岁礼貌问候道:“狗长寿,你是不是故意的?”
“……”耳朵一折就是听不懂。
“……?”真的是故意的!
储物芥里请出来珍藏的剑,深青色剑身,剑柄末端白玉红坠,寒光利刃从剑鞘倾出之时,四方风起,吹拂她的衣袍。
曾经她也有一剑斩断远山破重雾的壮志豪情,故而千里迢迢寻访碎月/夜/谷学习,千辛万苦炼制出这把苍筠剑,可惜造化弄人,她甚至连御剑都不会。
没错,她不会御剑。
这是打不死就不能往外说的秘密。
时隔多年再次拿起这柄苍筠剑,颜岁觉得自己剑仙瘾又犯了,又看了看长寿手中的木剑,很是确定的挑衅道:“出招。”
但也就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世界上少了一个剑仙、多了一个被第一次拿剑的新手打败的金丹修士。
颜岁坐在地上,试图调整出一个能挽尊的坐姿。
但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担心到围着她转圈的小狗人,所以哪哪都不对。
她只好伸手以便借长寿的力气起来,这小呆瓜确实领悟到了,停下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结果是她稍用力一拽就把人拽倒了。
“……”真是可喜可贺,她的力气竟然比这个小怪物大这么多……用指甲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吧!他可真是一点都不舍得把劲用在她身上啊,但她可是很舍得——
颜岁单手一把薅住两只耳朵,把小狗人的眼尾都给拉成狐狸眼:“笨蛋长寿,给我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