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到处都是吆喝的摊贩,陆书窈第一次见这么多新鲜玩意,见了哪个都想多看几眼,但之前的银子已经给了李阿三,于是陆书窈又问谢宁要银子用。
显然这并不在谢宁的预计之内,谢宁有些肉痛地把自己的荷包给了她,心里想的是回去一定要向萧凛讨要这份钱。
陆书窈买了不少物件让谢宁拿着,直到谢宁的手上已经堆不下任何东西才作罢。毕竟之前他说有任何需用都可以说,她便自然不会客气。
直到天色渐晚,谢宁不得不提醒陆书窈是时候该回王府了,她才恋恋不舍地点了点头。
谢宁抱着东西走在前面,陆书窈慢慢腾腾地走在后面,目光被路边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勾住,走走停停看得兴起。
没等她停下来询问一下价格,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来不及挣扎,就被硬生生拖进了旁边僻静的巷子里。
陆书窈心头一紧,刚要叫喊,瞥见面前按住她的男子却忽然愣了。这张脸竟颇为眼熟。
正是相府的公子江玉棠。
“别出声,跟我走!”
陆书窈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拽着胳膊快步前行,径直进了街角一间茶楼的雅间。门 “砰” 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书窈,总算是有机会再见到你了,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你。”
江玉棠脸装出上一副深情的模样,伸手握住了陆书窈的手,抓的很紧,陆书窈用力抽都抽不出来。
照理说,江玉棠生得一副俊秀皮囊,在都城中也颇有才名,但是陆书窈就是莫名对他心生厌恶。
想当初皇帝赐婚,若江玉棠肯松口纳原主为妾,原主也不至于被推出来替嫡姐出嫁,更不会落得新婚夜悬梁自尽的下场。现在倒是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当她是傻子吗?
“江公子,我觉得咱们两个现在这样见面不太合适,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陆书窈用另一只手使劲掰开了江玉棠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江玉棠脸色一僵。以前的陆书窈一向对他百般讨好,现在这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他很不适应。
“书窈,你还在生我的气?” 江玉棠往前半步,语气温柔,眼底却藏不住急切,“我当时尚未成婚,贸然纳你为妾的话难免引人口舌,肯定会坏了我江家的名声。但是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轻蔑:“如今虽然你嫁给了萧凛,但他不过是个眼盲的废人罢了,你和他之间既无感情,他又配不上你。只要你愿意,我在城郊买了一处宅院,你可以隔三差五与我在那里见面。”
江玉棠拦在门口,不让陆书窈往外走。
陆书窈本就对江玉棠很没有耐心,一听对方居然想让自己和他私下里见面,反而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病得不轻?”陆书窈看着江玉棠的样子哭笑不得。
“你问这话是何意?”江玉棠完全没想过陆书窈会讽刺自己,面色带着不解。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是得了什么疯病,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陆书窈面带嘲讽。
“……”
谢宁抱着东西快步走在前面,一路径直来到马车旁,转身正要招呼陆书窈上马车,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心底骤然一紧,萧凛特意叮嘱过,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看紧陆书窈,盯紧她的行踪,留意她私下与谁接触。
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人竟在大街上不见了踪影。
谢宁不敢耽搁,驾着马车一路疾驰赶回王府,见到萧凛后,立刻将今日出门后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禀报清楚。
萧凛听着谢宁的禀报,眉头拧起。他此前也怀疑过书房那株花草,只是名医都称其无毒,便也没再深究。
现下陆书窈自称有了线索,但是却突然间失踪了,莫不是以此为借口去向谁通风报信去了?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