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刻浑身麻木,竟连半分痛感都感知不到,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直至丧失意识。
“放心吧,我准备的只会比你说的这些更多。”江玉棠笑着说道。
马车又辘辘地行了没多远,便停在一条荒僻无人的窄巷。江玉棠与陆书铭先后下车,冷声吩咐车夫,将人事不省的陆书窈从车厢里背出来。
小巷的尽头,立着一座灰瓦白墙的幽静院落,院门虚掩,院里打理得干净齐整。
这处院落曾被江玉棠精心布置,想用来与陆书窈私会,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陆书铭望着陆书窈被车夫像拖麻袋似的背进院门,想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他喉间猛地一阵发紧,莫名有些反胃。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不适,朝江玉棠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仓促:“里头的事,就劳烦江兄了,我先行一步。”
江玉棠长臂一伸,像方才在马车上陆书铭那般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力道却比方才沉了几分,“陆兄,你不想亲眼看着这仇敌在眼前得到报应吗?大好的戏码,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要走?”
话音未落,江玉棠便不由分说地拽着陆书铭往院里走。他的力气本就比陆书铭大上许多,陆书铭挣了两下竟没挣开,就这般被他半拖半拽地踉跄着进了院门。
陆书铭脸上的膈应之色更浓,脚步踉跄着往后挣,嘴里急急找着借口:“江兄,使不得!小弟家中管得严,不许在外逗留太久,我还得回去温习课业,好备战明年的宫学进考呢!”
“咣当。”院子的门被方才的车夫落锁,吓得陆书铭一激灵。
再看院子西侧的厢房里,早已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大汉。
他们一个个敞着衣襟,满身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腰间都斜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刀身上那片暗沉的红锈,瞧着分不清是经年累月的锈蚀,还是干涸后凝住的血痕。
他们被江玉棠许了重金叫过来,此刻正搓着手,眼神直勾勾地瞟向被抬进来扔在地上的陆书窈,见江玉棠拽着一个清秀小子进门,面上立刻露出了不爽。
一个领头的秃顶的大汉站出来,用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陆书铭,目光里满是警惕和不耐,随即一把将江玉棠拽到墙角,压低了嗓门急声道:
“江爷,咱可早就说好了,这事儿不能有外人在场。哥几个都是豁出性命,冒着被官府缉拿的风险进的城,见过咱脸的人越多,咱们的麻烦就越大。你忘了城门口告示栏上的海捕文书?要是走漏了风声,哥几个可没法活着出城了!”
江玉棠拍了拍大汉的手臂说道:“放宽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叫他来自有妙处。”
秃顶大汉闻言,脸上的紧张之色消了几分,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陆书窈说道:“江爷确实没亏待过咱兄弟,这小娘子生的细皮嫩肉,长得比花船上的那些还带劲,就是可惜昏过去了,我们兄弟几个还是喜欢玩野一点的。”
秃顶大汉说道最后声音逐渐放大,剩下的三个大汉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还是喜欢野的,像死鱼一样有什么意思!”
“不如弄醒她,再给她喂点药!让她哭着求咱们哥几个才有有意思!”
“就是就是,这几个月风声紧,老子到处躲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必须得玩野的!”
江玉棠哈哈大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说道:“诸位放心,我早就替你们准备好了。方才在马车上,我已经给她喂了欢情散,想来再过片刻,药劲便能尽数散开,到时候,自然如诸位所愿!”
陆书铭站在一旁,目光不敢直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鼻尖萦绕着空气里弥漫的酒气与汗臭交织的秽浊气息,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江……江兄,我该走了。”他喉头滚动了两下,往后缩了缩脖子,带着几分没底气的嗫嚅。
“走什么走。”江玉棠侧过脸,嘴角噙着一抹凉丝丝的笑,慢悠悠地开口:“这好歹,还是你姐姐呢。”
“不……她不是我姐!” 陆书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压低,语无伦次地摆手,“我……我得快点回家了,你们慢慢玩。”
江玉棠脸上的笑意陡然敛去,上前一步,逼近他的身前,“你一个姐姐当众让我颜面扫地,另一个姐姐对我爱答不理,你自己呢?在茶楼里掀了我的桌子,你怎么这么天真的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你……你想怎样?”
陆书铭吓得快要哭出来,张着嘴看着江玉棠,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我江玉棠一向不相信不在一条船上的人,你今天能卖了你姐给我,明天说不定就把我卖了,所以,你今天可不能这样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