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江洋大盗就杀了吧,等入夜将尸首丢到菜市口,省的处理。”萧凛语气淡的如同闲聊:“敢动我的人,能痛痛快快死,已是最宽容的代价。”
“是。”
谢宁躬身答道,拔剑便将四个江洋大盗身首异处,其中一颗头颅正好滚在江玉棠面前,那双眼圆睁的死相,吓得他浑身筛糠般发抖。
“平、平王!你现在不能杀我!” 江玉棠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放过我,往后想要多少美人,我都给你寻来!”
此刻他是真的信了陆书窈在马车上的话,只当她是贪生怕死,先前在茶楼才急着要与自己一刀两断。
“我当然不会现在杀你。”萧凛淡淡地说道。
江玉棠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忙不迭就要磕头谢恩,可身子刚一动,便察觉架在脖颈上的刀分毫未松,身边的暗卫更是连手都没抬一下。
“先把他带回府中。”萧凛吩咐道。
“是陆书铭!是陆书铭出的馊主意!” 江玉棠脸色煞白,嘶声大喊起来,语无伦次地将罪责往外推,“这些人都是他撺掇我找的,与我半点干系都没有!平王饶命!我让我爹全力辅佐你,助你登上皇位,求你放过我!”
听着江玉棠的声音越来越吵,谢宁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一行人匆匆返回王府,谢宁不敢有片刻耽搁,让人将昏迷不醒的陆书窈送回房间,又吩咐丫鬟们备好温水与安神汤药仔细照料着。
另一边,人事不知的陆书铭也被暗卫安排进王府西侧一间偏僻的空屋,只留了人在外看守,暂且任他躺着,等候萧凛发落。
江玉棠被绑在了王府的地下暗室内,萧凛与他正对而坐。
“你不可能杀我……我是相府世子!我要是不明不白死了,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你不敢……你绝对不敢!”
江玉棠声音发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方才亲眼目睹那四颗滚落的头颅时,他尚且只是怕得发抖,可此刻置身于这不见天日的暗室之中,恐惧才真正攫住了他的心脏。
暗室里光线昏沉,只有壁上一盏油灯摇曳着昏暗的光,能隐约瞧见两侧石壁上悬挂着的各式刑具,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感觉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你这是滥用私刑,是重罪!我出去了一定告发你!”江玉棠实在忍受不了对面一言不发的萧凛,出言威胁道。
“可你出不去了。”萧凛轻轻说道。
话音刚落,暗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几个暗卫鱼贯而入,手里抬着一坛烈酒,还抱着一匹粗粝的麻布。
不等江玉棠反应过来,暗卫们已经快步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刑椅上动弹不得。随后他们舀起烈酒,将整匹麻布浇得透湿,再攥着麻布的边角,一层又一层蒙在了江玉棠的脸上。
起先江玉棠还在拼命挣扎,身子在刑椅上剧烈扭动,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嘶吼。
而后不过片刻功夫,那湿麻布便死死贴住他的口鼻,空气一点点被隔绝,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嘶吼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化作微弱的呜咽,再到最后,只剩下指尖微弱的颤动。
“记得处理干净。”萧凛闻听江玉棠不再有声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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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书窈意识回笼时,体内迷药的效力已散尽,但欢情散却正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清明。
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意自身体各处涌上来,烧得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泛着难耐的烫意。空虚,灼热,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却完全不知道从何排解。
她混沌的脑海里,只残留着失去意识前的片段。
颠簸的马车,微甜的药丸,还有陆书铭狠狠踹了自己一脚……可睁眼望去,入目的却是熟悉的锦帐,分明是这段时日她在平王府的住处。
原来……自己是回来了?是有人把自己救回来了吗?
朦朦胧胧间,她感觉身侧的床榻微微陷下去几分,萧凛不知何时已静坐于床边,一只手正探在她的额头之上。
也罢。
她昏沉地想,怎么说她与他也是有名分的夫妻,而且萧凛虽然脾性古怪了些,但样貌却不错,如今这般情况,就便宜他作为自己的解药。
她滚烫的指尖颤巍巍覆上萧凛带着凉意的手背,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随即如水蛇一般,将他整个人往帐中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