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软枕被垫在她的身后,她倚着床头,听到布料之间摩擦的声音,随即便感觉自己像被包裹在一团水雾之中。
“你……干什么!”她绷紧身体,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却被一只手牢牢按在原地,半点挣脱不得。
“你不喜欢?”萧凛说着询问的语气,却让她感觉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倏然停住之后,她急喘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那团水雾却堵得她半句言语也发不出,喉间只剩细碎破碎的轻音。
与直截的深入不同,倒像是整个人浮在云端,触不到一处能够使得上力的地方。
这是谁教他的?怎的古代男子竟也这般懂得?
陆书窈呼吸纷乱,脊背弓起又颓然落下。
双目被蒙,触觉反倒被衬得愈发敏锐,可她偏又不敢将那块细麻布拆下,只得徒劳地伸手到处乱抓,直至摸到萧凛的发丝。
而后那团水雾像是得了号令一般,凝结成倾盆的雨滴,与她渐渐交融,落在锦被之上。
指尖触到铺着的锦被上的水淋淋的湿意,让她不禁撑着身子想逃开,便觉整个人一轻,被稳稳捞住。
身下的锦被被利落地抽走,只剩榻面微凉的滑,衬得周身的热更灼人。
萧凛的眸色一寸寸沉下去,浓得化不开。
“快放开我。” 她声线发颤,脸颊发红,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失态,此刻只恨不得钻到地底,再也不出来。
但她此时双目被蒙着,根本逃不开萧凛的圈囿,就好像猫戏老鼠一般,任她挣扎一番,再将她按回原地。
终于她累了,刚想平躺在床上喘息片刻,便觉得自己被捏住捉起,她徒劳地伸手乱抓,触及的只有萧凛的臂上薄肌,她狠狠地掐住他的手臂,让他微微吃痛,轻哼出声。
随即,像是报复一般,炙热的温度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在翻涌的热浪里,她似乎拥住了什么,又像是从云端跌落复又上升,找不到一点自己的实体。
她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地绷紧,便感觉那股炙热的温度停滞了下来。
“王妃便是这样惩罚我的吗?”萧凛的呼吸亦染着粗重,喉间声线里有克制不住的喘息。
陆书窈浑浑噩噩不知他所言何意,只觉他骤然不动了,而自己仿佛被虫蚁噬浑咬般酥麻得难受,便胡乱伸手抱住身前的人,嗓音掺了几分泫然的鼻音:“这到底是谁在惩罚谁?”
萧凛抵着她颈侧,齿尖轻咬着她的肌肤,闷声低喃:“快断了……”
“啊?”她不明就里,却被脖颈侧的轻咬再次引发一阵震颤。
萧凛被这一阵震颤的连锁反应激得闷哼出声,旋即退身,将陆书窈整个人揽抱起来坐于自己身上,像生怕打碎一件贵重宝物一样缓缓放下。
她只觉似要被尽数贯穿,触感席卷周身,教她浑身软得无法动弹,唯有被动随着托举起落沉浮。
萧凛抬着头,见她玉雪般的脖颈沁出细密薄汗,皓齿紧咬着唇,竭力忍着不肯发出声响,却总在自己的动作里,泄出细碎的轻颤。
他目光凝着,舍不得移开分毫。
陆书窈只觉那股热意又浓了些,漫在周身。
数不清有多久,身上的力气被抽得干干净净,才觉终于能休憩片刻。
她脱力软倒在榻上,眼前的布条忽然被掀开,骤来的光刺得她眯起眼,朦胧间见他眸底盛着沉沉的光,黏着她。
她忙偏过脸,抓过软枕按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不闹了,我累了。
萧凛将软枕拿开,望着她唇瓣微嘟、泫然欲滴的模样,心头一热,俯身狠狠吻了上去,直至她挣动着几近窒息,才堪堪松口。
“我爱你。” 萧凛低哑开口。
他凝眸定定望着她,眼底是认真和满心的期待。
陆书窈心头一颤,忙偏头想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伸手稳稳捧住脸颊,迫着她与他对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