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内观仪看经脉。”

“可以。如果能先用止疼的药物就更好了。”

温浸濯挥手，银色流光纱的袍袖翻飞，在杜铭骅身侧燃起四支茯神木用于镇静凝神。

灵力震荡是灵力不受控制的波动，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经脉。杜铭骅的经脉没有看到已经出现的异常损伤，温浸濯放心地找出食灵蚕。

杜铭骅皱眉：“活物？”

“错钰阁的炼器师做出来用于灵力引流的机械造物。你那些生病的异常灵气，需要它们吃下去。”温浸濯解释得很有耐心，毕竟食灵蚕为了保证引流灵力的速度和安全性，锻得很小，现在杜铭骅身周蔓延的黑炎，只能是放更多的食灵蚕出来。人被米粒大小的蚕层层围着，是有点不好接受。

杜铭骅勉强接受了解释，皱眉盯着灵力的流失情况。

“只要灵力震荡缓解就撤掉，不会吞到你的正常灵力。”温浸濯没有拿止疼药的打算，“灵力震荡解除后疼痛很快就会缓解，这点时间还不够多伽罗香起效呢，先用竹髓液保护一下经脉，很快就好。”

黑炎缓慢地流动、一层层消失，杜铭骅不再盯着食灵蚕做工了：“我哪有什么正常灵力，元婴尽碎在辞忧海的记录里写得很清楚。”

温浸濯回收达到上限的食灵蚕，再换新的：“你又不会说灵力恢复的原因。这还是你确认我行医资格的一个步骤？”经脉探测答应得这么迅速，那问题就不在经脉，这么阴恻恻的，搞不好识海里盘了条蛇影响了心智。温浸濯想到这，意识到自己被魏南箫具象化的异常灵气带偏了思路。

“你诊断清楚的时候，我就配合治疗。”杜铭骅这句话讲得很利落。

“好吧。希望不会延误治疗时机。”

收回食灵蚕的时候已经夜深，温浸濯和阮司蘅找了间空的禅房，过去的路上雾一样细小的雨水扑在脸上，又没有任何水痕。

“错钰阁什么时候能优化一下药物或者阵法，用药的时候能变成这种细密的药雾应该很好入体。”温浸濯一边感叹，一边封锁房间，起了个用于照明的烛照阵。

阮司蘅观察桌上空悬的孔雀蓝色泽的叶子，和淡紫色的圆形种子：“灵力溯源的结果。杜铭骅这个看起来像有毒。”

温浸濯看一眼已经觉得头疼了，开始翻储物袋，翻来翻去找出来几筒竹叶泉：“早知道多备点食物。吃两天辟谷丹了，退一万步，不能来个会做饭的患者吗？”

“接受现状未免太快了，还不如期望空间封锁解除呢。”阮司蘅找出来茶叶，“给，昆仑山上接受日光紫气的碎曦，据传可以安神”

温浸濯接过：“实际上呢？”

“给竹叶泉添点味道。”

“……”

俩人没再闲聊，在悬着奇诡叶子和种子的桌面上，开始安静地煮水。

温浸濯将竹筒倾斜又迅速回正，借洒落的竹叶泉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画了个最寻常的控温法阵。竹筒放上，看着水一点点从平静到沸腾。接着找出新的空竹筒，往里加茶叶，然后把沸腾的泉水冲进去。推给阮司蘅一杯。

温浸濯试图品一下茶香，结果只是盯着水里打转的茶叶。

阮司蘅隔着蒸腾的茶雾看了全程，觉得这人的动作与其说是慢条斯理，不如说是脑子根本没在转。他无奈低头笑了笑，开始翻自己的书。

一盏茶的静默在温浸濯抛出铜钱起卦时结束，三枚铜板滴溜溜的悬在更高的空中。

“你不看卦象吗？”

“事实不以卦象吉凶为转移。”温浸濯试图梳理当下的情况，抬头看到叶子和种子，一时间忘了本来要说的。

“认出来是什么了？”

“不……”温浸濯皱眉回忆这几天的事件，“之前唐现卿说灵力异常妖兽作乱，可是到现在，问题似乎都出在……植物。”

“很敏锐。十四洲调查中对这一现象的猜测是烟雨十六境造成了很多空间裂缝，异常的灵气进入本域，动物四散，以至于植物受影响的更多。”

“唐道友的伤口可能有残余的异常灵力，所以是狐狸吃了异常灵植才引发混乱？那攻击你的雪照蟒吃了丹洛棠？……蛇还吃花啊？”温浸濯说完，觉得哪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