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贺府见的那一面,季酉并没有提起。
关于那名女子,平阳侯自己也有些印象,毕竟那一日她出现得委实不同寻常。其他更多的他也不怎么清楚,毕竟这事情的变化是没人能够想到的。
“父亲,”季酉见平阳侯不说话,便开口问道,“现如今的消息恐怕会传到朝堂上,可要遏制?”
平阳侯睨了她一眼,“为何要遏制?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许会是你的助力。”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陛下待那女子必定非同寻常。”
“就是非同寻常才叫朝臣有话可说。这件事情你不管了,若是可以,不如在宫中探探那个女子的虚实,若她阻了我们的路——”
平阳侯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季酉低头道了声“是”。
……
……
这两天没有见到沈璜。
沈璜一不出现,姜檀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每日去见贺缃青的时候脸上也多是挂着笑容。
今日姜檀去的时候,贺缃青没有看书,他坐在亭边喂鱼。
“你在哪里都喜欢喂鱼吗?”姜檀在他身后站定,鸢翠听了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缃青将手中的鱼食洒尽,转头看了过来,“卢太医死了,吊死在了家中,还留下了一封悔罪书。”
姜檀目光有些茫然,“什么卢太医?”
贺缃青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位太医院的太医,有嗜酒的癖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喝多了酒就喜欢胡说八道,什么宫闱秘辛什么陈年旧事都喜欢拿出来说一说,不过多是真假掺半的东西,为了面子而已,所以也没人拿他的话当真。”
“那一日,他恰好说了你的事情。”
若是平时也没什么。但沈璜得位本就有些惹人怀疑和诟病,这事情被人有意听了去,自然就不会轻易揭过。
姜檀想起来了,“他死了?自己上吊?”
贺缃青的目光似乎是在审视着她,又似乎只是没什么目的地看着她,“嗯。看起来是。”
至于真的是不是,无人知晓,也无人敢知晓。
贺缃青最终移开视线,“现如今朝臣在用这件事情向皇帝施加压力,他无暇他顾,所以你这几日才能过得这般开心。”
只不过是因为沈璜自己也焦头烂额罢了。
然而,姜檀似乎并未把贺缃青的这句话听进去,而是问,“他的家人呢?还活着吗?”
贺缃青顿了顿,道,“听说他们已经打算离京了。”
那还好。
姜檀沉默下来,扭头看了看晴雨台的方向。
今日,那三位小姐也在那里读书。不知道她们今日学了什么,又可否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
“贺缃青,我想回家去看一看,”姜檀突然说道,“沈璜那日提起来,我才恍然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所以我想回去看一看。”
“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那里,一定是有人提醒了他,又让他想到了我,”她看向贺缃青,“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