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璜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来拿着那盘糕点,对寇治道,“这件事情朕会亲自去查,在此之前你就一直留在这里。”
寇治:“是。”
沈璜离开了紫鸢宫。
鸢翠一夜未睡,看了眼眼下青黑的寇治,“寇太医,你去睡会儿吧。”
寇治这种情况下怎么敢离开?他摇了摇头,搬了张椅子在姜檀床边坐下,“我得在这里看着,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寇治虽说像蛊,但一来他并没有那么肯定,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他难辞其咎,二来即便真的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
寇治已经不冒冷汗了,但还是觉得冷嗖嗖的。
他得想个办法。
寇治看着床上的女子,心想至少应当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鸢翠姑娘是吧,”寇治抹了把脸,“我来得急,许多东西都没带,麻烦你代我走一趟太医院,将我的医书都拿来。”
鸢翠看了看姜檀,寇治立刻道,“这里有我,你大可放心。”
“那好。”鸢翠答应了他的请求,替他拿书去了。
寇治转过身一心一意地盯着姜檀。
……
……
今日早朝,沈璜表现与平时无异,唯独贺缃青觉出一点不同来。
下朝后,贺缃青照例与沈璜单独在御书房谈话。
贺缃青今日便要动身前往隰州彻查陆知夷的案子,一应事情交代完后,贺缃青便起身告退。
沈璜却突然叫住了他,“贺太傅。”
贺缃青转过身来,没等到沈璜开口,便主动问道,“陛下今日心不在焉,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位尚且年轻的帝王。
沈璜无心去观察贺缃青,听到贺缃青的疑问,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贺缃青一笑,“看来不是外人能够为之言道的事情。”
“是,她吗?”
姜檀的事情算是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需要刻意指明也知道是何事。
“我只是想不通,”沈璜说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沈璜眼中有些迷茫。
他了解姜檀,这个人的性子倔脾气犟。
从一开始姜檀回到宫里之后的每一天,都在等待她的爆发。
然而她一直在忍。
这一点让沈璜几乎认为姜檀不会再逃了。
说话刺耳一些又如何?
只要她能够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爱上他,不过是等罢了。可是他现在动摇了。
但,如果姜檀为了离开他甚至可以去死呢?
他怀疑,这蛊,是姜檀自己种的。
“陛下心中,有答案。”
贺缃青说道,但他随即又问,神情变得些许微妙,“但她的想法,对陛下来说,真的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