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檀虚弱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差点被你害死。”
“太医,你的这颗脑袋,要,还是,不要?”
沈璜下朝之后便想要去紫鸢宫,路上却突然被太妃宫里来的人拦住。
“陛下,平阳侯府的二小姐今日来了,”拦住沈璜的也是个跟在太妃身边的老人,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了,“娘娘想叫您过去一起用膳。”
顺便也跟那位二小姐见见面、叙叙话。
沈璜在三位贵女之中选择了季酉,这一点太妃毫无异议。这三人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又不会阻碍沈璜甚至是会对他有所助力的。
但沈璜对待季酉并不算热络,这一点令太妃有些不悦。
沈璜笑了下,“朕今日有要事,既然二小姐来了,就让她代朕去看望母妃吧。”
“陛下,朝中之事虽重要,却也不缺这一时半刻,太妃——”
“朝中之事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沈璜脸上的笑带着凉意,“朕既然登上了这帝位,那么先是君,才是子。”
“母妃会明白朕的。”
“……是。太妃一切以陛下为重,陛下自当以朝事为重。”
“只是太妃实在挂念陛下啊,太妃是担心陛下因为此前的事情对太妃生分,这才找了个借口让老奴来请陛下。”
“太妃自知陛下对那女子的情谊,所以请了宫外的神医来诊治,希望陛下不要忘了母子情分。”
沈璜顿了顿,“宫外的神医?”
“是。太妃年轻时也曾体弱多病,是经那位神医诊治过后才好起来的,太妃听说了紫鸢宫那位的事情,便立刻叫人去找了,有他在,必定万无一失。”
“陛下,去看看太妃吧。”
沈璜看向这位年迈的宫人。
后者被他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若是以前她还不必如此害怕这个年轻人,但自从沈璜背着太妃弑兄篡位以来,她才发现这位年轻帝王的可怕之处。
现如今,被沈璜这样注视着,她的后颈几乎都起了冷汗。
“母妃真是用心良苦。”沈璜缓缓笑了。
用他在意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他。
这话满是讽刺意味,她也只能装作听不懂。
“那朕就去看看她。”
“看看朕的这位,好母妃。”
……
……
寇治开了新的药方给姜檀温养。
她才刚刚醒过来,眼睛一翻又差点晕了过去,寇治又给灌了一口药,才勉强让她清醒一些。
他让宫人去告诉陛下人已经醒了。
但那宫人迟迟没有回来,姜檀的状态也越发不好。
寇治询问了姜檀那天碰过的吃过的东西,她说的断断续续,但与鸢翠所说的差不多,也查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来。
寇治有些焦急,很快宫人回来了,但也带回来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穿着简朴带着草帽的老人,草帽挡住他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胡子拉碴。
寇治一见便皱了眉,“这是——”
宫人立刻将太妃吩咐的话都说了一遍,这便是她带回来的大夫。
寇治听出不对,“我叫你去找陛下,你怎么去找了太妃?”
宫人哑然,“奴婢路上遇到的太妃娘娘宫里的人。”
寇治还要说写什么,那人已经挤开了寇治到了姜檀的床前。
姜檀虚虚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瞳中映出那人草帽下阴鸷的双眼。
她的心狠狠一跳。
老头垂下眼又仿佛普通老人一般,气息平常。
他摘下草帽放到一边,直接下了逐客令,“老朽看病不喜欢身旁有人。”
这话直指寇治。
寇治犹豫了下,却道,“陛下将娘娘交给我,我便不能随意离去,万一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你能担责,我不能。”
老头冷笑,“那你就看着吧。”
鸢翠和其他宫人倒是都被赶了出去,说什么也不许她们留下。
寇治在老头身边站定,看着他拿出怀中包裹,又在里面掏出了银针。
“是你说的,她中了蛊?”
寇治点了点头。
老头冷笑,伸手快速扼住姜檀的喉咙。
姜檀猛然瞪大了眼睛,这双手犹如铁钳一般。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胸膛之中弥漫开难捱的痛苦。
不过是瞬息之间,姜檀感觉到这老头的手指摁在了她脖颈间的某个位置,紧接着她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看到了全程的寇治神情惊愕,“你?!”
老头斜睨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你就不怕皇帝砍了你的头?”
寇治脸色铁青,“你凭什么说我胡说八道?”
老头没管,而是道,“既然要中蛊,那就做的真一些。”
寇治脸色一变,“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