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早的意识到了,将要面临怎么样的人生,却没有足够的力量。
这很可悲。
更可悲的是,魏逢春不愿意苟且偷生。
于是她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只是受了一点非常习以为常的打骂,没有干她能很快干完的家务活,神态自若的离开家,来到早就想好的地方,一个据说闹鬼的荒宅,准备用早就准备好的利刃,结束自己的生命。
魏逢春站在荒宅,看着横生的梅花枝条的时候,不在意的想:“我不接受跟我不匹配的人生,但是我可以接受以我选择的方式去死。”
无疑,这是逃兵行为。
她放弃了人生接下来的一万种可能,或许爹会改变,娘会改变,弟弟会有出息还知道帮助姐姐,也许娶她的那个人,是个疼媳妇的好心人,不像她爹一样烂透了。
但是这很合理。
因为她活到十岁,并没有见过任何一种好的人生,她能看见的例子,都是坏的不能再坏,恶劣的不能再恶劣。
她不是为了逃避什么。
她只是拒绝,命运要加注在她身上必然的命运。
可是…
母子连心这种事情很奇怪。
在丈夫殴打女儿的时候,不连心,在丈夫用树枝抽打儿子的时候不连心,在女儿因为冷风和冰水长冻疮的时候不连心。
偏偏就在女儿准备放弃生命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妙,不动声色的跟了上来。
刘引璋跟上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是为了什么?
魏逢春只记得自己站在家门口不远处发呆,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身后传来了尖锐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转身。
母亲的面庞是常见的不赞同,眼睛里闪烁的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神色。
母亲站在那,像一个小号的爹。
都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和窒息感。
好像还吵了几句嘴吧。
记不清了。
似乎魏逢春说自己打算放弃生命地时候,她得到的不是安慰,不是心疼。
是咒骂。
是歇斯极底,几乎要把她绞杀的咒骂。
然后就是空白,空白,空白。
真是太自私了。
没有顺着这样的咒骂乖乖回家干活。
而是…
而是…
杀了她…
杀了吗?
没有。
刘引璋被推倒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魏逢春趁机一溜烟的跑了。
没想到却被一个拐子不动声色的盯上了,硬跟着魏逢春来到了一处荒僻的宅院。
攻击的一瞬间。
魏逢春不知道并没有到刀到害,她只看见有血一点点的浮现在衣服上。
然后就那么一瞬间。
生命就戛然而止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魏逢春想?
渐渐地…她毫不迟疑的举起了手中的凶器,又补了一刀,然后准备自裁。
“喂…你杀了人?”
一个女声,如同惊雷一样,打断了魏逢春的思路。
她仰头。
坐在屋檐上的女人,穿着很华贵的衣裳,长的像传说中的新娘子,带着一点无所谓的笑容,因为身边的场景,几乎是显得有点邪气。
女人的声音有点无所谓的的清脆,她说:“要不,别死了,以后跟着我吧?”
魏逢春不想理会这个女人,她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也没兴趣。
女人很轻松的跳到了地上。
一瞬间,她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毛发灰白相间的幼犬,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而宅子的四面八方…
不少猫和老鼠,整对她虎视眈眈。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来了,那张猩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考虑考虑呀,毕竟你死了,魂魄也是要听我的话的呀。”
——
半夜…
母亲的尸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老鼠们吃的只剩下骨架,用不了多久,会飞快的化为粉尘…
篝火旁,那个奇怪的妖怪还没来。
魏逢春乖乖的蹲着等。
不时的抬头望向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星星泯灭。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碧莹睡着了,才悄悄摸摸跑出出来地木溪,跑到了小孩的手边。
毛茸茸的身子,默不作声的挨着。
见小孩的注意力过来了。
木溪才施施然的坐在了小孩的对面,笑眯眯的说:“看来,你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