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吗?”
“当然回不去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直抵第九层,九个愿望也会真正地实现。”
郑停眉梢微扬,许愿只是个噱头,把人骗上第九层才是真的。
[叮!玩家郑停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647个生存积分。]
寒风阵阵,丁同学却突然清醒,眼睛里现出异常明亮的光,“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别想那么多了,赶快睡吧。”
同学甲怕他做出不好的事,拿出绳子将他捆了起来。
郑停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主意。现在没有关键性线索,他不能相信副本里的任何一位NPC,尤其是那四位同学。
夜色沉沉,所有人都睡得很沉。
一双灰黑色眸子悄无声息地睁开,借着光亮找到被绑好的阿丁。那些人实在是害怕他做出傻事,将他放到了塔心旁,似乎想用愿望来压制住他。
郑停拿出腰间短刀,将他手上的束缚尽数割去。
“郑教授,你这是?”
“血流不畅,对身体不好。”
阿丁有些兴奋,眼里烧着两团名为“希望”的光,他压低声音说,“谢谢您,我这样舒服多了,今晚我一定会睡个好觉的。”
郑停温柔笑笑,将绳子扔出窗外,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三人,很快也开始犯困。
“砰——”
郑停睡得很安稳,是几个人中第一个醒的。他朝着塔心的方向望去,同学丁早已不见,又看向大开的木窗,风吹得很是肆意,那就是阿丁口中的生路。
郑停望向露出的半截楼梯,九层之上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东西,但或许要加上一个前提,针对他们四个人,而并非是他。
余下的人陆陆续续醒来,依次向郑停问好。
同学丙的精神不怎么好。眼皮半闭,脑袋也止不往下点,整个人好似没有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在昏沉中沉沉浮浮,连窗外的阳光都没能唤醒她。
“阿丙,你又没睡好?”
“是啊,我最近老是失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郑停抬起眼,他莫不是表演系的老师?怎么教出的学生一个比一个会演戏呢?
几人寒暄一阵,才发现阿丁同学已经消失,他们着急忙慌地在一层的范围内寻找,却不见踪迹,连昨晚用来绑他的绳子都消失不见。
“怎么会?他人呢?”
“别担心,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绳子绑住,肯定走不掉的,说不定就在这一层呢?”
“郑教授,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一层,没看到阿丁啊,他到底在哪里?”
郑停扶了下眼镜,“或许是在这一层消失的,他不能去二层,更不可能下去,说不定……”眼神游移,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口,在上面停顿了好几秒钟才挪开。
受到郑停的启发,同学丙反应过来,三两步跑到窗口,朝着下方望去。
“他在这里!”
“什么!”同学甲来不及震惊,蹬蹬蹬跑了过去。
郑停立于三人身后,神情冷淡,如冰的目光停在丙上,下一个,就是她了。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怎么办?我们也会死吗?”丙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血肉模糊的身影,身上的绷带完全炸开,血液一个劲儿地往外面冒,将花草染出一片血腥。
“你乱说什么?他死我们就得死吗?”
“可是……”
同学乙眼疾手快地捂住丙的嘴,狠声道,“闭嘴!”
郑停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们表演,他大胆做出假设——这四个人早已听闻九层塔的传说,怀揣着无数个愿望来到九层塔,却发生了让他们难以预料、最终难以收场的事。他们只得暂时“离开”,顺便把他骗了进来,这样看,他在这里的作用也并非只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那样简单。
郑停觉得心累,他向来不喜欢跟心眼多的人打交道,那样太累了,既要时时刻刻留意他们说的话,还要提防他们的小动作。
同学丙的精神状态更加糟糕,一个人跑到角落里躲起来,脑袋埋进膝盖里,还时不时呢喃几句。
“尊贵的游客们,早上好啊,第一层已经腻了吧?”
甲乙同学眼睛亮起,“是要去第二层吗?”
“是的,我们将带你们进入九层塔的第二层。”
“快走,别睡了。”
甲乙一左一右,强硬地拉上同学丙一起进入第二层——这里跟第一层没什么分别,模糊不清的壁画、空旷无依的空间。
郑停万般无聊地靠在窗边,所幸外面风景很好,可以暂时不去理会那三个NPC。
四位导游垂手站立,开始介绍起来,“这里有过一则美丽的往事,四个善良的人进入了九层塔,他们远道而来,九层塔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美名远扬。”
这层的提示带到,那四名导游凭空消失。
郑停半眯着眼,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只不过被困在这样的地方,只能享受到从上面漏下的一角金芒。
他又开始怀念阳台上那把躺椅,跟这样不冷不热的阳光实在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