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应该不希望这样狼狈地死去吧。”郑停撕了块自己的衣服，沾上适量的清水，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面庞，血污在白色布料下层层晕开，露出原本的面容。

处理脸是极容易的，难的是她的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那绞成一团的血肉上，眉间轻拢，却没有停手。郑停小心地拨开绕在一起的碎片，将那些扭曲、错乱的肢体一点点扳正，尽量让它们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另外两人呆呆地看着，有些不解，有些惊愕。

断裂处的皮肉向外翻卷，触目惊心，郑停毫不在意，指尖沉稳地在其中挪动，直到让这具尸体看起来不那么狰狞，他才松开手，轻轻吐了口气。

“把你的外套给我。”

同学乙将外套递给郑停。

郑停很认真地对待这具尸体，将浸满血污的旧衣仔细拂开，再为她穿上乙的外套，将扣子也小心扣好。

“头发挺乱的，你帮她弄吧，我做不好。。”

“好。”

甲也是女孩子，取下手腕上多余的发绳，有些恍惚地说着：“阿丙最喜欢小兔子了。”那条发绳上系着个绿色的小兔子，嘴里正叼着一根胡萝卜。

郑停这时候就很佩服女孩子的巧手，那样长那样多的乌黑头发，没有梳子，只能用手指捋平，再用头绳绑出一个整齐的马尾。

很快，四位导游齐齐现身，一号款款上前，将他们带上第四层。

“那个美好的故事当然没有结束，那四个可爱又善良的学生跟随着导游们来到了九层塔的第九层。”

“好了，游客们，祝你们在第四层玩的开心。”

第九层吗？那四个学生如愿地去了第九层，却没能在塔心许愿，而是……郑停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人，他们再次来到九层塔，还顺便带上了自己。

郑停不禁好奇，他在这其中的作用应该不只是一个被骗进来的无辜人。至于具体是什么，郑停转头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依旧灿烂温暖，只是被困在了阴气沉沉的塔里。

[叮！玩家郑停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591个生存积分。]

接下来，郑停选择与甲乙两人挑明，至少目前他们目的一致，可以很好地达成理智的合作。

“我有办法能早点去第九层。”

甲同学抬起头，垂着眼，将眼底了然压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真的可以吗？第九层？”

郑停：“……可以。”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很简单。”郑停“咻”地抽出腰间的刀，笑着将它架在同学甲的手臂上，“给我一个为你包扎伤口的机会。”郑停的心思不止于此，他还想借这件事认清另一条线索。

甲同学眨眨眼，惊恐地说着，“怎么能这样呢？这太可怕了。”

郑停：“……”他带的真的不是表演生吗？那他应该不配当他们的老师吧。

“没事，我下手很轻，只用出一点血就好。”

同学乙上前，撩起衣袖露出麦色小臂，“我们一人一刀吧，这样更快些。”

见他这样，同学甲半推半就地掀开了自己的衣袖。

郑停遵守诺言，只轻轻一划，细小血线从皮肤上晕开，艰难地现出一丝血花。

郑停想，他已经能够确定做好事做恶事的判断标准。

接着，郑停撕下两块布料为他们处理伤口，口子不深，简单绕上两圈就行。

四位导游很快现身，带着他们上了第五层。

“这个美好的故事始于一场欺骗。”

旁边两人变了脸色，眼神直勾勾盯着地面，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攥着衣角，被导游那句话拽回到某个不愿记起、却又不得不记起的场景，惊悸顺着脊椎漫上。

同学甲低低咳嗽一声，试图掩盖什么。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你们先在第五层好好参观，第六层的风景即将到来。”

四下里唯有壁画沉默矗立，像是被遗忘的匆匆岁月，藏着满墙欲说还休的秘密。可它们却被人为遮盖，只能辨出模糊的轮廓，像是有人在奔跑、又像是巨兽在嘶吼，更深处的彩色团块晕成一圈，分不清是光明还是黑夜。

早期的线索少得可怜，郑停也没有去动壁画的心思。

“我们看完了，带我们上第六层吧。”

“好的，客人们。”

第六层。

“在这场欺骗下，有四个人成为了永久性的牺牲者。”

“祝你们五位……四位，玩的愉快。”导游们齐齐俯身，在楼梯口处消失不见。

四位。郑停看着那具尸体，尸体存在与否应该是某件事情的判断标准，要弄清楚必须要找到丁的尸体。他看向楼梯口，每到一层只能在对应的一层活动。但……郑停想到那四个学生，他们进入了第九层，并且以另一种方式回来，那时的他们脱离了这种限制，又折返回了下面。

所以，等到第九层后，塔内的活动就能自由。

[叮！玩家郑停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589个生存积分。]

“郑教授，继续吧，马上就能到塔顶了。”

“好。”郑停在他们手臂上分别划了一刀。

四位导游来得很快，对他们的行为没有阻拦，只是笑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