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丁,那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人是……”
“没错,他是你们以为死去的导游。”
“哼,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你那一张嘴吗?我也可以说啊,你一个人孤立无援,现在是最弱势的时候,你又不想死,只能找理由来忽悠我们!”
阿乙主动站在阿丁身旁,声音低沉,“确实,我不认为阿丁死了。”
阿丙有些犹豫,站在了阿丁身旁。阿甲看了一眼胶着的两人,也站在了阿丁身后。
“怎么样呢?人总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郑老师,我们原先还有些心理负担,可您却不惜撒谎污蔑,那我们为了自保,出于无奈、害怕的心理杀害你,也合情合理吧。”
郑停直直地看着阿丁的眼睛,他的确撒了谎,那并非是他口中的“匹配机制”,那几位导游就是甲乙丙丁本人。
[叮!玩家郑停获得4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450个生存积分。]
郑停上前一步,“如果我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呢?”
阿丁仍是笑得肆意,脸上满是胜券在握。
“各位,你们已经到了第九层,四位对你们最有威胁的导游死了,剩我一个人对你们构不成威胁,你们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呢?”
“这,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不,你们不是相信我,而是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的机会。倘若我无法证明阿丁的身份,那么我,”郑停利落地抽出腰间短刃,指向自己的脖子,“会用这把刀自杀。”
“不知道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他们既相信阿丁,也相信郑停,可两者相较,自然还是更相信阿丁。
阿丁只是沉默着,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阿丁你说句话呀,我们更相信你的。”
“……”
“阿丁,你为什么不敢回应?”
“行了,既然相信我,又为什么来质疑我?你们究竟是偏向他还是偏向我!”
“你既然问心无愧,又为什么不敢直面呢?”
“哼,你先提出来的,凭什么要我来证明?现在应该是你来证明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以前的阿丁!”
郑停:“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证明你所陈述的内容吗?如果可以,我当然不介意先做这样的证明。”
阿丁沉默了。
甲乙丙三人默契对视一眼,对阿丁的行为有了三分疑心。
半轮残月高高悬在天上,清冷银辉穿梭而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明晃晃的分割线。
似乎是察觉到三双饱含质疑的眼睛,阿丁耐心地解释:“我并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且——”他眼睛一亮,急道:“尸体的问题也没有解决,那具尸体到底在哪儿?比起郑停那个无聊的自证游戏,尸体重要多了。”
郑停耸耸肩,“尸体,那也是你的问题,你想先解决这个问题也可以。”
“你!”
阿丁肉眼可见地慌了,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面露威胁,“你再敢多说一句话呢?我让你出不去这个门!”
身后几人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先前所有的怀疑与猜忌都化作笃定的背叛。
“阿丁,对不住了。”阿乙单手控制住他,将阿丁所有不安分的挣扎都锁进蛮力之下。
“哈哈,郑停,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你之前……啊!”
“嗬嗬……”
郑停收回手,现在的阿丁拥有了后来的技能,不过没关系,他只要说不出话,自己就不会再答应他。
阿乙惊道:“这又是干什么?”
“太吵了,既然都说空口无凭,不如来点实际的。”
“好,但是……”阿乙欲言又止,眉间绷着一道弦。
“我明白你的意思。”
郑停也跟在阿丁身后,与两人一同走到楼梯口。
阿乙屏息凝神,神情很是紧张,忍不住向郑停望去,“真的不会有事吗?如果他不是导游,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我拿我的命和你一起赌,绝对不会有事的。”
“……行吧。”
阿乙拥着阿丁,颇有种从容赴死的状态。
“咚!”
三人同时踏下第一级木梯,阿乙死死盯着脚下的路,四周并无异动。直至此刻,他紧绷的肩背才松动了些,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看来,他的确是导游……这导游阴魂不散的,该怎么处理呢?”
“很简单,把他摔下去就好了。”
“嗬!嗬嗬……”
阿丁的双眼满是绝望,他不甘落于这样的处境,更不想沦为九层塔的牺牲者。他急切地用手抓住郑停的衣角,目光中满是哀求。
郑停明白他的意思,缓缓贴近他的耳尖,“你猜,能毁掉一层,能毁掉九层吗?”
“啊!”
“再见了,阿丁,彻底再见了。”
阿丁被阿乙强拖到窗边,按着他的头将他甩飞出去。
这一次,众人围成一圈,亲眼看见那具血淋淋的尸体消失,像是被莫名的法则抹去了某种存在。
郑停看向周围的壁画,里面的人影从四个变成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