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顺差点没气晕过去,真是老天爷都不想让他活下去啊!但转念一想,还有三次机会,只要顾芃野能在接下来的三株植物里找到一株救人的药,他就能活下去。
江一顺心里开始燃起希望。
“这个也有毒。”顾芃野将一朵花甩飞出去。
江一顺叹了口气,有些认命地闭着眼睛。
“这个也不行。”
江一顺立刻睁开眼,看着地上最后的一次机会,喃喃自语着,“你运气这么差的吗?要不别……累着你了,最后一次我来选。”
顾芃野凝重地点了点头,将选择权交给了江一顺。
“要不,就那个吧。”
顾芃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确定好了吗?”
“应该是的。”
顾芃野利落地拔出,将汁液涂抹在断口处,几秒钟内没什么反应。
江一顺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心脏突突突地跳”,他感觉那个东西不受他的控制,几乎要奔出胸腔来。
又等了几分钟,江一顺觉得那是他人生中过得最漫长的一段时间,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处敷了植物的切口。皮肉接触的地方安安静静,没有预想中的发红,也没有任何不良征兆,看着像是解药。
“就是它了!”江一顺兴奋地喊着。
“你确定?”
江一顺僵硬地转过脖子,眼里的光似乎正在一点点流失。
“我只是让你想清楚,这个要是不对,你的命就没了。”
江一顺咬牙点头,“我就用这个。”
顾芃野又从其他地方薅了一把,将它甩给江一顺,扬着下巴:“自己动手吧,看什么看,你不会想着我帮你弄吧。”
江一顺哼哧哼哧地挤出那植物的汁液,小心翼翼涂抹在伤口上,盯着那处皮肉——不过片刻,原本翻卷淌血的伤口像是被抚平,渗血的地方渐渐止住,碎裂的皮肉缓缓合拢。
“还真让你蒙对了。”顾芃野拿起一株,暗自记下它的特征,又从其他地方薅了一大把。
“我……真的好了。”江一顺轻轻按了按伤口,新长出的皮肉很结实,再回看那株救他命的植物,幽绿色叶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看似危险的东西实则是能医人的良药。
江一顺决定以后都不会再以貌取物。
忽地,左肩切口有了效果,断口处开始有淡粉色皮肉蠕动,一寸寸往外面冒,先是骨头的轮廓慢慢显形,接着是手臂的肌肉组织在皮下交织生长,带着湿滑的光泽感,手肘的弧度渐渐清晰,连带着下面的血管突突跳动。最后是手腕与五指,刚长出来的似乎还冒着热气,能够灵活地蜷曲、伸展。
两人没有多想。
江一顺笑了出来,还好,他的运气没那么糟,至少比顾芃野好。
“好了就赶紧起来,我们还得上去。”
江一顺一脸苦相,说实话,这比他上班还要累,到底是谁那么想不开把房子盖在深山老林里,爬得人腿都快要断了,肺也快要炸了,这是跟自己有仇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顾芃野打头阵,不忘催促他,“你倒是快一点啊,体力这么差吗?”回看了一眼江一顺,忍不住添了几分嫌弃,她就没见过这么虚弱的人,走几步就要喘口气,还要擦擦汗,看起来挺娇气。
江一顺也纳了闷,这人体力怎么那么好?但一想到顾芃野之前踹付展的力道,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大概是从小练过。还有贺起,力气大得也不是个正常人,看来有钱人还是很惜命的,一出生就得练练保命的法子。
上山途中,两人遇到了其他人。
有这样一个男人,他很热情地招呼着顾芃野和江一顺,笑着问:“这山里有毒草,一定得小心防范才是。”
看起来是跟阿翠一样的人,把来采药的人聚集起来,再套近乎,最后撺掇他们去采药,大概是这样的流程。顾芃野漫不经心地想着,跟着其他人进了男人的队伍。
男人对这里同样很熟悉,拉着几十个人抄近道,在天亮之时来到深山村。
江一顺轻声说着,“今天也会去采药吗?”
“急什么,再等等看。”
那位叫大安的男人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声情并茂地说:“我知道大家生活不易,选择冒险进深山村。我跟你们一样,我的朋友生了很严重的病,急需用钱,请大家相信我,我会带大家找到能换钱的草药。”
顾、江两人当然不信,既然对这里这么熟,肯定在深山村采过不少草药,换了无数的钱,又怎么会缺钱到这个地步?
副本里的其他NPC似乎被降了智,有人小声哭了出来,“我们理解你。”
顾芃野不理解,听这种故事就能听哭,不知道这人的泪腺该有多发达?
大安打了个手势,继续说下去,“此地民风淳朴,村民和善,待人真诚。我们不用太防备他们,如果不慎中了毒,可以向他们求助。”
求助?
顾芃野和江一顺快速对视一眼,这村里的NPC一看就不是好人,求助什么?求助如何快速成为这里的养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