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亮饮了口茶道:“崔亮冒昧,不知大人可曾听过,宫中有一味奇药,名‘仙鹤草’的?”
公孙策点了点头:“不错,宫中医阁内是有这一味药,但数量稀少,是专为圣上炼制补药而用。子明问这个做什么?”
“庞姑娘中毒了,性命堪忧。”崔亮微微低头,声音隐带忧虑。
公孙策端着茶盅的手在空中一滞,忙望向崔亮:“中毒?怎么会中毒的?”
“是她脖子上的刃伤所致,那兵刃上是喂了毒药的。”
公孙策眉头轻蹙:“听子明的意思,她所中之毒,要用‘仙鹤草’来解?”
“正是。”崔亮抬起头:“大人,不知大人可愿救飞燕一命?”
“飞燕?”公孙策轻声道,又看了崔亮一眼。
他想了片刻,慢条斯理地饮了几口茶,终开口道:“这事只怕很难办。‘仙鹤草’,宫中仅余三株,这‘仙鹤草’又是治病的良药,要想从皇上手中求来一株,我看十分困难。再说,我与庞姑娘无亲无故的,皇上若是问起,我也不好开口啊。”
崔亮默然不语,良久方低声道:“我也知道极困难,但飞燕她―――”
“没有别的方法救她了吗?”
崔亮摇了摇头:“就是‘神农子’前辈来此,也只有此药,方可救她。”
公孙策放下茶盅,皱眉想了片刻,只听崔亮又道:“大人,飞燕她,只如此年轻,您若是能救,崔亮求―――”
公孙策抬了抬右手,止住崔亮的话语,又站起来,负手在室内来回走了数圈,抬头望向崔亮:“子明这般相求,我便尽力一试,至于能不能求得皇上开恩,就看她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崔亮眼神一亮,站起来长揖道:“崔亮谢过大人;我想以飞燕的身份皇上也定会忍痛割爱!”
公孙策忙过来扶住他的右臂,眼里晦暗不明的笑道:“子明可不要和我来这些虚礼,再说了,要谢,也应该是那丫头来谢我,岂有让子明代谢的道理!”
崔亮微微一笑,正待说话,公孙策已把着他的右臂往东偏厅走去,边走边道:“子明定是还饿着肚子,来,我们一起用早点,我正有些事,要子明帮我参详参详。”
崔亮一愣,轻轻挣脱右臂,在正厅门口呆立一瞬,却终随着公孙策往东偏厅走去。
庞飞燕悠悠醒转,觉眼前昏黑一片,不由嘟囔道:“绿柳,你怎么不点灯呀。”
公孙策正坐于床头,倚着床柱小寐,迷糊中听得庞飞燕的声音,一惊而醒,这才发觉桌上的灯火已近熄灭。他忙走过去剔明了灯火,转头见庞飞燕正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道:“你醒了!”
庞飞燕半晌才恢复清醒,想起自己是在公孙府之内,她又努力回想之前诸事,茫然道:“老色鬼,我怎么了?好象睡了很久似的。”
“你脖子上的伤口有毒,昏睡两天了,幸好崔亮替你找来奇药,现在你既醒了,就证明毒已解,没事了。”公孙策坐于床边,和声道。
庞飞燕望了望:“崔大哥呢?”
“崔大哥?你与他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公孙策挑眉
“关你什么事情”庞飞燕翻了个白眼“他救我一命;叫他一声大哥不是应该?”
“是···你说的对;只怕不是叫他大哥这么简单的关系了吧”公孙策语气嘲讽;冷脸斜昵她一眼“你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了?”
“什么身份?”庞飞燕还有些虚弱;见公孙策阴阳怪气的也没多计较;只在心里默默打算;等她好了一定要回报回去。
“你说你是庞家三小姐了?”
庞飞燕想了想;不甚在意:“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你知道的;本小姐从来不喜欢以身份压人;若是以本小姐的身份;现在还轮的到你这个老色鬼照顾。”
公孙策面露疑惑:“那就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
“定是你说露嘴了呗;或者外面打听打听;谁还能不识我庞三小姐?”
“飞燕;你这是遇到麻烦了!”公孙策叹了口气;很是认真的看着她。
或许他真应该听展昭的。
庞飞燕看了公孙策数眼,见他似有些消瘦,原本明亮的双眸也似有些黯然,不由扬声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公孙策笑了笑:“你不怕才是我怕的地方。”
庞飞燕见他笑脸心里微动;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嘤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