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兴从桌上拿起瓷瓶笑道:“找着了,原来在这儿呢。”绿柳四下看了看未见异常,这才退开几步,看他给庞飞燕易容。
庞府此次寿宴虽只筹备数日,却排场极大,京城文武百官皆在受邀之列。宾客们听着知客唱礼从西门而入,再由仆从引至正园。
此时园中菊花开得正盛,亭台错落,丝竹悦耳。庞太师一身深色秋袍,滚金蟒边,光彩照人。身后的庞统举止从容优雅,较平日更显风流俊朗。
庞飞燕面庞黝黑,浓眉大眼,一身小厮打扮跟在庞统身后。想到体内剧毒,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庞统开口。她不动声色地随在庞统身侧,仔细辨听着宾客们的谈吐。
庞统既已料到对方会以听声辨人之法追查,那人想必也心知肚明。既然不杀她灭口,反而断言她定会现身,想必是要引庞统疑心他人。若真如此,今日必生变故,才好让某些官员无法到场。
她正心乱如麻,忽被一人拉住手腕。回头一看,只见公孙策坐在桌边拱手道:“这位小哥,在下多饮了几杯,想借间客房歇息片刻,可否行个方便?”
庞飞燕甩开他的手,嫌恶地瞥了一眼。本想出言讥讽,又怕声音露馅,索性不理,仍要跟上庞统。
庞统看了眼公孙策,未及开口,却见公孙策死抓着那小厮不放。庞统正要发作,公孙策忽使了个眼色。他虽觉疑惑,还是对庞飞燕道:“你带他去吧。”
庞飞燕暗暗翻个白眼,不好当众违拗,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引着公孙策离席。
她领着公孙策渐行渐远,心里早将他骂了千百遍,不知这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此刻她最不愿见的就是公孙策。正暗自恼火,忽听身后公孙策见四下无人,低声道:“你这装扮倒有七分相似,可惜神态只学了五成。”
庞飞燕闭口不答,只觉公孙策今日格外反常,打定主意绝不开口露出破绽。
“飞燕!”公孙策见她埋头疾走,全然不理自己,不知何处又惹恼了她,只得挑明身份,“你可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