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沥维还记得半个月前,他们匍匐在天鹅国的城门外,见杀来的炫黑国军队,带头的正是林俊。就因为相隔太远,所以一时半会,没能想起来。
但是,林俊在炫黑国,大名鼎鼎的名声,他还是听过。是一位杀人不眨眼,杀伐果断的残暴王子。
全城的人,见到他都不敢抬头,皆担惊受怕。分明与他们在集市见到的先生,不像是同一个性格之人。要不是脸上的锋利线条,尤沥维还真不会把他们想到一块。
“怎么可能呢?现在炫黑国乱成这样,大王子还来天鹅国,就不怕有去无回?”沈妙婅不懂,现在炫黑国正是担忧之际,不去巩固自己的防守边城,跑到敌国自入虎穴。
哪来这么蠢之人?也不清楚,这大王子到底有何打算?
“也对,而且世代的战争,就够两个国度斗了。我还见先生穿着天鹅国的衣物,看来是人质,困于天鹅国,都不一定。”
尤沥维想,就算炫黑国现在比往常的时候,来得担忧些,也不至于下囚到敌国,做忍辱负重的人质。而且还是让,最不可能出现的林俊,去承担这个责任。
尤沥维当真佩服,林俊的行事作风。
“有可能,那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沈妙婅实在被这消息震惊到,还没想好应对之策。
“对哦!大王子认识女侠,他这次来一定来寻找女侠。我们跟着大王子,但就不知道大王子是敌,还是友?”
尤沥维突然想到,上次在城门外,见林俊带出一个女人。被扛起的女人,一看便知是女侠。所以他笃定,这次林俊一定是来寻女侠,再将她带回去。
“我们见机行事吧,现在重要的事情,便是从大王子的手中,救出女侠。”沈妙婅也表示,当务之急是救出女侠,才能报答女侠,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可我们连她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救?”尤沥维还没想到,要如何去实施这个计划。
“先生不是请我们,去宫殿演奏吗?可以前去打探消息,女侠在城堡里也也有可能。”沈妙婅只想帮助大人,完成他的心愿,别的事情,不去多做打算。
“还是你聪明啊,小婅!”尤沥维感觉沈妙婅,真能替他出谋划策,两个人的行动,总好过一个人的莽撞。
尤沥维开心得从床上起来,抱起沈妙婅,转上两圈。
沈妙婅被他的举动吓到,抓紧他的衣领,压抑心中的恐慌。这样陪在大人身边,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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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俊便约他们,到集市的一家餐馆,包间相见。
尤沥维带着乐器,与沈妙婅去赴约。
三个人从落座下来,这之中的气氛,就变得奇怪。
“先生,我们这次的行程,是如何安排?”尤沥维讲话,开始变得阴阳怪气。心中对林俊有气,也看不起,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杀人的魔头,对他没什么好话讲。
“我交代你们的歌曲,练好了吗?”林俊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灌入半杯入口中。在这种集市,自然没有红酒喝,也自当凑合一下。
“练得差不多了,不知先生,你为何要选择这首歌?”沈妙婅则没有尤沥维般,将怨气摆在脸面上。
“我记得,这歌是炫黑国,用来歌颂爱与战争。”尤沥维也来插上一句,想看林俊如何回答。
“因为一个人。”林俊放下咖啡杯,眼神空洞,看的却不是他们的方向,眼瞳里更像是,眺望远方般的寂静。
“莫非,先生也是来自炫黑国?”尤沥维选择,激进式逼问。
“不错,我的家乡是炫黑国,这次出来,是完成一些棘手的事情。”林俊不用看眼神,单听这小子的语调,便能得知,他话中有话。
“我能否斗胆问一句,先生是否是当今大王子,林俊?”尤沥维果真耐不住,直接开声问。
坐在旁边的沈妙婅,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林俊没有正面的回答,而是选择转问:“你是谁?”
“你只管告诉我,是与不是。”尤沥维也不清楚,自己的理智跑去何方,现在的行为,确实不像自己的作风。
林俊彻底放下咖啡杯,杯底碰至玻璃桌上的声音,连同他的话语,一同发出声响。“是。”
尤沥维彻底,不去伪装自己的善意,而是怒瞪他。“果然是你。”
林俊对他的这种态度,见怪不怪。毕竟以前,自己无论去哪。
百姓也好,皇室也罢,皆用这种眼神,在背后看着他,仿佛像揪出他的把柄,反而来压制他。他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从来不带眼尾去扫视一眼,这便是他的优越感。
“你也是炫黑国的人吧,尤海学的儿子,尤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