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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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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漱□□中

洞壁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急促地明灭着,每一次黯淡,都让石窟内的空气凝重一分。苏晚棠最后那句“永勿回头”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钉子,敲在林晚心上。

时间,成了最奢侈又最紧迫的东西。

林晚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纷乱的心绪,目光落在石壁上那篇《青木净煞篇》残卷。字迹细小却苍劲有力,蕴含着独特的道韵。她迅速浏览,发现这篇法诀虽与《青木灵蕴诀》同属木系,但核心思想截然不同。后者重在“蕴养”与“生长”,温和绵长;而前者则强调“净化”与“镇守”,需要以木灵之生机,模拟出类似“焚烧”、“驱逐”、“封印”的效果,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更高,更需一种凛然不可侵的正气。

她盘膝坐于石壁前,凝神静气,先将法诀通篇默记于心。得益于法医职业训练出的强大记忆力和专注力,加上炼气三层后增强的神识,这个过程比她预想的要快。然而,理解与运用是另一回事。

她尝试按照法诀所述,调动体内青木灵力,在掌心凝聚出一缕淡绿色的、带着清净意味的灵光。这是最基础的“净灵光”,用于驱散附着于体表或器物上的阴邪之气。

第一次尝试,灵光甫一出现便明灭不定,气息驳杂,不仅没有清净之意,反而因她心绪不宁而显得有些躁动。

“静心……木主仁,亦主直。净邪非仇杀,乃拨乱反正,复归自然……”她默念法诀要义,调整呼吸,努力让心神沉入那种中正平和、却又坚定不屈的意境。

腹中的胎儿传来一阵温和的安抚波动,仿佛在帮她平复心绪。渐渐地,她掌心的灵光稳定下来,颜色变得更加纯粹翠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清新气息。

成了!虽然微弱,但总算入门。

她没有停歇,继续向下修炼。“青藤锁邪”——将净化的意念融入藤蔓法术,使召唤出的藤蔓附带一定的禁锢与净化邪气的能力。“叶盾守心”——凝聚木灵之气形成护盾,尤其擅长抵挡阴煞怨念等精神层面的侵蚀。

每练成一式,她都感到自己对木系灵力的理解更深一层,操控也越发精细。青钥悬在她身前,持续提供着精纯的木灵之气,让她的修炼事半功倍。而“尘缘渡”指环偶尔传来的微弱温热,似乎也在冥冥中指引着她灵力的流转方向,让净化的效果带上了一丝佛门特有的庄严与慈悲意味。

石窟内无日月,不知过了多久。洞壁的光芒持续而缓慢地黯淡,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外面隐约传来的、穿透山岩的沉闷震动和若有若无的嘶鸣声,也如背景音般敲打着她的神经。

终于,她将《青木净煞篇》残卷记载的几式基础法诀初步掌握。虽然远未纯熟,威力也有限,但至少有了在秽气环境中自保和行动的基本能力。

接下来,是寻找“青竹令”。

苏晚棠留言说在“洞壁夹层”。林晚起身,仔细探查这间不大的石窟。四壁皆是温润白玉,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缝隙或机关。她用神识细细扫描,灵力轻轻叩击,均无发现。

难道需要特殊方法?

她想起胎儿之前对青钥、指环以及那水下金属匣的感应。于是,她将青钥握在左手,戴着“尘缘渡”指环的右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石壁,同时心神放松,尝试与腹中胎儿建立更清晰的感应。

胎儿很快传来回应。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引导着她的右手,缓缓移向石窟东北角,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毫无区别的壁面。

当她的指尖触及那里时,青钥和指环同时传来微弱的共鸣!紧接着,她掌心凝聚的那一缕“净灵光”似乎被石壁主动吸收了一丝!

石壁上,被“净灵光”触及的那一小片区域,白玉的质地忽然变得有些透明,隐约显露出内部一个长条形的、玉质的暗格轮廓!

找到了!需要以《青木净煞篇》的灵力为“钥匙”!

林晚精神一振,集中精神,将更精纯的一缕“净灵光”持续注入那片区域。白玉如同融化的冰雪,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尺许长的暗格。

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枚长约三寸、宽约一指的青色玉牌。

玉牌质地与青钥类似,却更加古朴,通体青翠欲滴,正面浮雕着一株栩栩如生的、枝叶舒展的灵竹图案,竹身隐隐有金纹流动。背面则刻着一个复杂的古篆“令”字,笔划间仿佛有灵光内蕴。

这就是“青竹令”。

林晚将其拿起,入手温凉,一股精纯浩瀚、却又与她自身青木灵力无比契合的木灵道韵传入体内,让她精神为之一振。玉牌似乎与她,与她修炼的功法,与这听竹海山谷,都有着天然的亲和。

几乎在她拿起“青竹令”的瞬间,一股信息流自动从玉牌中涌入她的意识。

那是关于“青竹令”的使用方法,以及……关于那扇石门和“定脉珠”的更多信息。

“青竹令”是苏晚棠以听竹海核心处一株千年“金纹玉竹王”的竹心,配合特殊阵法炼制而成的一次性信物。它能暂时沟通山谷地脉与石门禁制,强行开启石门三日。三日后,无论成败,令牌力量耗尽,石门将重新封闭,且禁制会永久改变,再也无法用此法开启。

而石门之后,并非直接就是存放“定脉珠”的地方。根据信息所示,石门后是一条通往山腹深处的试炼通道。通道内布满了苏晚棠当年设下的、与木系道法和净化之术相关的考验与禁制。唯有通过考验,证明自己具备足够的实力、心性以及对木灵净化的理解,才能抵达最深处,取得那枚用以镇压和净化山谷“秽源”的定脉珠。

苏晚棠留下这段试炼,显然是为了筛选合格的继承者或相助者,避免“定脉珠”落入心术不正或能力不足之人手中,反酿大祸。

信息中还提到,“秽源”的形成,源于很久以前,一头修炼邪功、喜食生灵精魄的金丹期妖兽“噬魂地龙”在此地陨落。其尸骸与滔天怨念深埋地底,经年累月污染地脉,形成煞源。苏晚棠游历至此发现后,以木灵阵法暂时封印镇压,并种下金纹玉竹净化地气,但治标不治本。她耗费心血炼制“定脉珠”,本欲彻底解决,却因故匆匆离去,只得留下后手。

如今,封印历经岁月本就有所松动,加上林晚之前的引动和外界的干扰(信息中模糊提及可能有外力引动),导致“秽源”提前爆发。若不能在三日内以“定脉珠”重新稳固并净化,整个听竹海的地脉将被彻底污染,化为死地,甚至可能孕育出更可怕的邪物,煞气外泄,危害周边。

三日内,通过试炼,取得“定脉珠”。否则,必须借助“青竹令”最后的力量,在石门重新封闭前,从石门后的另一条隐秘出口逃离山谷——那是苏晚棠预留的、唯一的生路。但一旦逃离,意味着放弃净化,听竹海必将沦陷,且“定脉珠”将永埋山腹。

压力如山。

林晚握紧温凉的“青竹令”,目光望向石窟入口的方向——虽然那里现在是坚实的石壁。洞外的震动和嘶鸣似乎更近、更清晰了。洞壁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仅能勉强视物的程度,而且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她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留在这里,一旦“漱□□”的灵力供应被秽气彻底切断或污染,同样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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