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纪微的声音异常平稳,“你那边……也小心。”
“嗯。”傅临渊应了一声,通话结束。
纪微收起手机,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无用,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他首先回到办公室,锁好门,然后开始对整个“微光纪”的物理空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他没有开大灯,只用手电,从最有可能藏东西的仓库货架底部、废弃材料的缝隙,到办公室文件柜的背面、盆栽的土壤,再到卫生间的吊顶、通风口的格栅……他检查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不知是因为动作,还是因为紧张。
一个多小时过去,他一无所获。没有陌生的包裹,没有可疑的粉末,没有不属于这里的任何物品。
这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让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傅临渊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没发现,可能意味着陷阱已经设好,只等触发。
他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的一角,望向外面被雨幕笼罩的街道。路灯在积水中投下摇晃的光斑,街道空旷无人。但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眼睛在注视着这片灯火。
是监视?还是在等待时机?
他放下百叶窗,回到电脑前,将今晚与傅临渊的通话要点(隐去具体人名和证据)和刚才的检查结果,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秦先生。然后,他清空了所有工作记录,关闭了不必要的外部网络连接。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等待秦先生的回复,或者……等待那未知的“陷阱”被触发。
雨夜深沉,万籁俱寂。
只有服务器机柜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在这片被无形恶意包围的空间里,规律地回响。
猎手已张网,
陷阱或许已布下。
而他,这个被双方都视为猎物的棋子,
此刻能做的,
唯有在暴风雨前的死寂中,
握紧手中那点微弱的、来自深渊的火光,
等待黎明,
或者——
在陷阱合拢的瞬间,
亮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