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首先学习的就是站军姿。

“脚跟并拢，脚尖外展六十度，中指贴裤缝！”

操场上只剩下教官的声音，同学们都站立不动，教官在来回巡视。

张若星盯着前侧同学的衣服，余光偷偷看着教官走到哪里。若离自己很远，便悄悄放松，若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又偷偷用力气贴紧裤缝。

没过多久，通知教官要和班主任都去开会，教官让同学们蹲好，才匆匆和班主任一行离开，只留下了江月在一旁看着同学们。

蹲军姿远比站军姿累，刚蹲了十几秒，张若星就觉得脚跟发麻，膝盖隐隐作痛。身边的同学也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偷偷调整姿势，把重心往另一条腿移；有人趁江月不注意，抬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还有人悄悄挠了一下被阳光照着有一些发痒的脸。

张若星偷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踝，旁边就听见江月轻咳一声，笑着开口：“诶，干啥呢？”

她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语气却并不严厉。同学们顿时偷偷笑着，有些放松下来。张若星也趁机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眼角的余光能看到江月在走动。

没过多久，江月看见教官们从楼口出来，挥着手小声提醒道：“回来了回来了！”

同学们立刻收敛起来，原本微微晃动的队伍瞬间变得规整。张若星偷偷望去，果然看见班主额和教官正往这边走。

终于熬到休息时间，听到总教官的哨声响起，喊出“原地休息”的命令，同学们立刻瘫坐在了草坪上，这时班主任拎着成箱的矿泉水走了过来，有几个男生看见立刻上去帮忙。几人把箱子放在地上，班主任笑着说道：“这是给你们买的水，大家分一分，有想喝的自己上来拿。”

同学们立刻围了上去，张若星也跟着人群走过去，接过江月递来的矿泉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流过喉咙，感觉又活过来了。

新的矿泉水有人拧不开，向江月求助，江月便接过水瓶，帮着女同学们把瓶子拧开。

她站在同学们之间，环视着还有谁需要帮助。张若星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总是这样。

一旁的班主任拿着手机，给同学们拍下很多的照片。同学们也都很热情，互相拉着好朋友三三两两的合照。

张若星自己坐在队伍的末尾，只是围观着。当班主任拍到排尾的时候，也才抬起头对镜头浅浅读笑了笑。

休息结束后，大家把水放在一起，准备集合继续训练。张若星看着满地一模一样的矿泉水瓶，忽然想起，等会若解散的时候，这么多瓶子，还是成箱买的，都一样，就算自己能分清，万一别人给自己的拿走了咋办？可时间紧迫，也只能按顺序跟大家一起放在白线上。

有什么方法呢？她想。

她摸了摸裤兜，里面有一包卫生纸，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在后来解散休息时，她拿出一张纸，蹲下身把卫生纸撕成小小的长条，然后拿起自己的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夹在瓶盖和瓶身之间，又轻轻拧紧瓶盖固定住。纸条露在外面一小截，像个小小的标记。这样一来，就再也不用担心拿错水了。

她看向旁边同学的瓶子，有人撕下包装纸的一角再折叠粘上，有人整个撕下来再反面粘上，也有人撕开一半任由它在空中飞舞。

她站起身往队伍走去，迅速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她听着周围同学们的聊天声，多少感到一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