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张若星急匆匆的往家走。
她的画今晚还要画完,打印,明天好送给江月。
45分钟,她又把剩下的画画完,正好半夜12点。
她抻了抻懒腰,把画发送给她爸,又跑去客厅把她爸摇醒打照片。
两张。
她匆匆洗了个澡,拿起打印好的照片回到书桌前准备礼物。
袋子感觉很空。
她拿起本来打算贴在袋子上的贴纸,又犹豫了,选择困难症犯了。
贴纸是在万达时买的,许星逸说很适合给江月。
她皱了皱眉头。
算了,给江月让她自己挑去吧。
两套贴纸一样一半,放进小袋子里。又怕她不知道那是贴纸,拿了其中包装上注明的是贴纸作为小袋子。
还有那束花。
前两天把它带回来的时候,把绳子解开了,放在水里,防止枯萎的太快。
这一会儿绳子又不见了。
她想起棒棒糖上有可以拧的带子,转身拆了一根,但是太短了,绑不上。
她把糖塞进嘴里,看见以前买的一小串垂下来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夹子夹的照片。
她毫不犹豫的剪下来,捆上。
花有一丝丝的枯萎,不过还可以。
早睡觉才能早起。
第二天,闹钟一响,张若星睁开眼,从床上跳起来,飞速的吃饭,洗漱,一切准备妥当。
她坐在椅子上检查一遍袋子中的东西,总感觉有点少。
她转头看向她的零食架子,注意到一块儿巧克力,是同学上次给她的。
生产日期5月20日。
她伸手拿起来扔进袋子里。
一封信,一个竹蜻蜓,一块巧克力,一包桃子味儿的软糖,两张打印出来的画,一包搞笑贴纸,一张风景贴纸,还有一束花。
她站起来在书架上翻找,终于找到记忆中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万事顺意。
张若星用白笔在上面写上,“江月老师收”
又贴在袋子的正中央。
她抬头看了一眼表,时间还来得及。
她拿起床上的小相机,开机,录像,重试。
放假前相机就时好时坏,现在也是如此。
该出发了,她背好书包,把花放进袋子里,推开门的瞬间开启了相机,这次是好使的。
她想要记录一下过程。
外面阳光已经很耀眼了,天空也很蓝,适合一起散步,可惜没有机会了。
路上也没有几个学生,张若星小心翼翼的提着袋子,生怕出现意外。
一路走到了教学楼,沿着高二的楼梯间向上走,因为那个楼梯间正对着江月的办公桌。
3层楼梯,说长也不长。
很快,四楼的牌子出现在张若星眼前。
她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没有人。
走向前,推开大厅的门,谨慎的向前走。
差一点儿又在郑忆欢的桌子前停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江月的桌子在她的后面。
向前一步。
又是熟悉的办公桌。
她将袋子放在桌子上,又将花拿出,小心的放在桌子的另一旁。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须臾,她才转过身走出大厅。
又忍不住回头望向江月的位置。
那是她高二时每次晚饭时间路过都要留意的方向。
可是不会再有了。
无论怎么样,她希望江月记得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人生又何处不相逢。
张若星想起曾经的某一天晚二下课,陪江月回家时,江月曾说,
“我看那个游戏挺恐怖的,我寻思等会还要来上晚自习,就没敢看。但我转念一想,我下课后不是我自己回家,还有你俩陪我,我就不害怕了。”
所以以后的路也只有江月自己一个人走了。
“高中两年很短,请不要忘记那个在你教书第一年就喜欢上你的那个我”
第三节课,化学。
张若星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操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教学楼走来,似乎是江月,可她却又不敢确认。
她回头看了一眼化学老师,又转头望向窗外,那熟悉的身影已经淹没在树叶之下了。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这个角度看见她了。
张若星卡着时间,或许她到大厅了,她看见我的礼物了,李星安送东西了吗?她什么反应呢?
张若星认定江月会给他发消息,因此中午放学也是飞快的下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