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所以、是在哪里遇到麻烦了吗?”
正襟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初代目用手撑着脸,轻柔的向你问询。黑色的长直发贴着流露出朴实之色的脸、接着又沙沙地穿过手指的缝隙,要一直隐没到火影袍高高竖起的白色高领里才好……仅是如此、就仿佛要放射出千倍万倍的光芒来,暖洋洋的注视、注视,注视。
你注视着他弯弯的眼睛,心里却难得的升起不舒服般的别扭的讨厌来一一
讨厌。好讨厌。真讨厌。
要是平常,你是决计不会来麻烦这个人的。
把你养大的长兄弟,如同母亲一般照料的长兄,身处青涩年纪的你现在最最讨厌的人。
柱间朝你伸出手来。那手掌心满覆了握住武器的厚茧。刀,苦无,手里剑。见你犹豫,就又从实木的桌和苍白的公文后走出,握住手腕。有力而宽厚的手掌不同握住刀剑,反而松松的、似乎随时随地都能挣动走开。
这禁锢在手腕上的手掌,是可以被随便挣开的吗?
超越了伦理、超越了兄妹的这份心情,是可以随便叫人抛弃的东西吗?
不。不。绝对不是。
你去看他。一双手把你养大的长兄只是宽和注视,火影袍下的族服大袖里莫名的渗出浅淡苦涩的腥气。
雨下过的地方,泥土会有种古怪的雨腥味:又苦、又涩,却又极腥甜。柱间身上的便是这样的气味,极深、极浑的掩蔽在草木的味道里。可怖的叫人明白,这粗粝的深色手掌不容抗拒的握住你的手腕的动作,已是最后的通牒了。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想要的东西是一定会得到的。
你傍着他的注视,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白盘子里丰美的一块肉,刀叉已要落在你身上了。身体里的、身体外的。无论是血管还是骨头,无论是肌肤还是手指,眼睛还是嘴唇。
都要统统的,统统的纳入他的目光之中。
“唉,唉。别这样。”他悄悄叹着气,带着些许无奈的对你说:“小妹。”
这样宽和的语气,这样温柔的语调。
母亲一样的兄长有点伤心的问你:“小妹,为什么要哭呢。哥哥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被他拉着手腕,迷迷糊糊的被他极轻易的抱到膝盖上,只觉得胃袋都在扭曲的疼痛:“好孩子、好孩子。”
你闭上眼睛,感到手掌抚过脆弱敏感的背脊,听见他轻轻的说:“已经没关系了。”
无论怎样,都已经没关系了。
你是知道的吧。哥哥是没办法失去你的哦?爱着你的事情,你也同样明白。
我知道的,没办法的。因为你是这样残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