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总觉得自己家拖累了赵艺。对于赵艺在床第之间的需求,她也很是迎合。只是,她又一直感受不到赵艺的喜欢之类的感情,总是进入不到状态。
这几年,她出门在外也见过不少人。她也曾偷偷观察过小院中其他夫妻。她发现,自己面对赵艺不会脸红心跳。就算赵艺折腾的凶时,她也不曾有过激动。自己面对赵艺也不曾撒娇落泪。好多过来人,都以自己的经验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可是,叶银却觉得,哭也要有人心疼才有用。
赵艺并不懂何为怜香惜玉。他们有时抬不动大的木料,赵艺会逼着她去抬。在干活的时候,赵艺从未把她当女人看待。他总以为叶银的劲跟他一样大。叶银虽有不满,但并不抱怨。她本就是帮忙的,也没那么矫情。所以,撒娇这套,她要怎么用。她一撒娇木料就自己跑过来了。
叶银也很清楚,这种情况多半源于自己的心理问题。幸好,自己找到了别的方式抚慰,还不至于过分压抑。
赵艺过于贪杯,也让叶银烦恼。她不止一次劝过他:“你的酒量不好,不要多喝。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赵艺却坚持认为:“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
这日,叶银久等不到赵艺回来,又在心里胡思乱想:“他若出点事,我怎么向爹娘交待。他们一定怪我没照顾好他。”刚想到这,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道:“嫂子,快开门。”
这声音叶银熟悉,是与赵艺一起经常喝酒的一个朋友。叶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赶紧翻身起来,边问:“怎么了?”边打开门。
门开,她便看到外边站了四、五个人,烛火映照下,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叶银心里就一紧,难道……她急忙问道:“赵艺,出了什么事?”
站在前面叫门的陈二,出声道:“嫂子别急。”然后挪开身体,露出后面躺在木板上的赵艺。他冲着其他几个人道:“快,快,抬进去,放床上。”
叶银下意识让开路,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赵艺安置好。叶银此时才看清,赵艺头上裹了布,双眼紧闭,也不知是不是昏迷状态?
陈二不等叶银再问,忙一五一十将事发经过叙述。他们几个喝过酒,打算回家。赵艺在下楼时,突然没扶稳,从楼梯上直接摔到了地面。大家都吓得不轻。几人把他扶起,他却道:“没事,没事。”可是前额的血还在往外冒。大家不敢大意,急忙把他送到医馆。大夫帮他处理伤囗时,他已经酒意上头,睡了过去。
“大夫怎么说?”叶银问道。伤到头可不是小事。
“伤囗有点大,只能等它慢慢愈合。身上其他地方磕的小伤,不碍事。今晚,嫂子看着点,如果不发烧就没事。如果发烧,这药煎了吃一副。”说完,把其中一人提的药放在桌上。
叶银此时还算沉得住气,道:“谢谢你们。诊金多少,我拿给你们。夜已深,你们家人多有挂牵,快回去吧!”
几人连连摆手,不肯收钱,连声道:“嫂子不怪我们,已经很好了。”他们争先恐后跑出了门。
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样的德行,她自然知道。这事也怨不得人,谁也没往他嘴里灌酒。
叶银坐在床边,既心疼赵艺,又生气他如此不在乎自身的安危。
“如果运气不好,摔断了脖子,你是一了百了,我和儿子该怎么办?”赵艺听不到这声质问,他正睡得沉。
快天亮时,叶银一激灵醒了过来,她把手伸到赵艺脸上,发现他的呼吸有点重,脸色也变红。
“怎么就睡着了?也不知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热。”她赶紧拿了药出去熬。
小院里的住户,陆陆续续起来开始一天的生计。“赵嫂子,你在煎药?昨晚就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声,出什么事了?”卖早餐的小伙最先出门。
“你赵哥,喝醉摔着了头。大夫给开了药,让休养几天。”叶银回道。
“哎哟,这也太危险了。赵哥也是福大命大,没伤着其他地方吧?”小伙的娘子也出来了。
“可不是运气好!没摔断手脚,也没扭断脖子。我都不敢想。”叶银叹气不止。
“你平常就该多劝劝他,这次运气好,下次呢?别让他喝才行。”一位大娘也出来做饭。
“大娘,这种事,哪是能劝好的。你看我家的,我天天跟他吵,不给他钱,把他的酒藏起来,不还是管不住!”经常吵架的两囗子刚出门就接上了话。妇人说完还瞪了夫君一眼。那男人接道:“男人有几个不喝酒的。喝酒解乏,你个女人不出苦力,知道啥?”又转向赵银问道:“赵兄弟醒着吗?还需要请大夫吗?我正好路过医馆。”
“谢谢。不用请大夫了。他还没醒酒。等他喝了药,再看看情况。”
“那好吧!我这急着上工。你要有事,找你嫂子,她一天到晚闲得很。”男人话刚说完便被他媳妇打着出了院门。
“老娘闲。家里的活你沾过一根手指吗?”妇人连打带骂。
大家都习惯了他俩的吵吵闹闹,也没人劝。
小院的人都知道了,赵艺摔了头。大家也进去看了看,又出来安慰了叶银几句,便开始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