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我不会输。”海棠零认真道。

他知道切原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那当然是，远远不够。”

如果对手太弱就没意思了，幸好海棠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切原满意极了。

啪！

球又一次高速地过了网，但海棠零依旧很快反应过来，疾步向前给骤然加速的球添加了几道反向旋转。

球在场上不断被拉扯，最终还是切原率先拿下一分。

“game，切原赤也，比分1-0！”

一局的失利并没有让海棠零气馁，他垂眸敛神。

在几个呼吸间放松身体，全身伸展成一条直线，以高速的平击发球开局。

切原蓄势待发的身体在一瞬间启动，疾速跑到了落球点，回击的同时不忘回讽，“你也只有这种程度吗？”

经过这段时间集中于改善自身不足的训练，他当然不会只有这种程度。

海棠零专心地盯着球的轨迹，球拍后拉，手腕转动，在减弱旋转的同时又加入了新的旋转。

此刻的球对比刚才就像是放慢了倍速，切原面色不虞，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这种软绵绵的球，你在开玩笑吗？”

话音刚落，却见球骤然加速，砰然坠地弹起，尖锐的破空声自耳边响起。

切原怔然，随即刺痛的感觉从耳沿传来，高速的旋转使球裹挟的劲风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地袭上对手。

“这招已经完成了吗？”

“大概？我们可是被当作陪练被打了那么久，总得有点成果吧。”

“别说了，我好不容易好的肚子又在隐隐作痛了。”

“我的手才是，现在还有点肿！”

“最让人火大的是，那家伙每次打完还说‘抱歉，但我也没办法控制’‘下次拜托了’！为什么觉得我会等着挨打啊！”

侧耳旁听这些应该对海棠零比较熟悉的人之间的对话，丸井挑眉：“看来海棠的这一招，之前还没能完全控制球路。”

胡狼不禁皱眉，“那现在是已经掌握了吗？”

答案是——

没有。

啪！

球又一次飘飘忽忽地过了网，但切原不再大意，却没想到球不按理出牌，在没有达到预想的落球点时就仿佛断线的风筝般下坠，脱力般在原地弹跳。

切原一愣，反应过来往前跑了几步，没来得及接下球。

“有意思。”他眉下的眼睛炯炯发亮，他以为这是海棠的策略。

海棠零实在没好意思跟他说，这是由于没有好力道而导致的失误。

同样的球在切原面前并不能多次奏效，面对海棠零的回球，切原也逐渐掌握了回击的技巧。

两人沉下心拉锯了几个回合，小球化作了一道黄色的弧线不断在空中飞驰，网球场内充斥着激烈的击球声。

比分紧紧攀咬，拉开了一分又很快被追上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砰！

“game，海棠零，比分5-4！”

只要再拿下一分，海棠零就能获胜。

切原一想到这个可能，眼白逐渐泛起了红色，曾在与真田对决的比赛场上展现过的红眼再次出现。

海棠零自然不会忘记，切原的红眼给他带来的增幅，速度和力量突然爆发的场景让他历历在目。

他双手握紧球拍，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目光锁紧切原，严阵以待。

切原感受到浑身热血沸腾，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上供他驱使。

他愉悦地咧嘴一笑，“好好享受吧！”

球落在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指上，指关节用力挤压网球至变形，高高抛起，右臂猛然一甩。

“指节发球！”

“这个球……”丸井不禁皱眉，“搞不好会打到海棠的身上。”

胡狼点头附和，“这是昨天和真田比赛时使用过的发球”。

海棠零察觉不妙，快速调整姿势，却还是被近身高高弹起的球擦过了膝盖。

瞥了一眼泛红的膝盖，海棠零握紧球拍，俯身前倾，静等下一球的到来。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嘛。”切原得意一笑。

切原乘势而上，毫不客气地继续使用指节发球。

指节发球最特殊的一点就是球的轨迹以及弹起的球路，海棠零凭借迅敏的移动速度，顷刻间抵达网前，球拍翻转，手臂肌肉紧绷，用力将球回击。

“好快！”

“这家伙瞬时爆发的速度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让人嫉妒啊。”

“没错！”

一旁的观众凭借相似的经历迅速拉近了距离。

“Out！”

“game，比分5-5，双方持平！”

还是出界了。

一局结束，海棠零身上多处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最严重的膝盖渗出了血丝，微微屈膝就有一阵刺痛，汗水持续滴落，眼前的景色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指节发球……下次可就没那么轻松让他得分了。

“海棠！”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迷茫地想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转动看过去，却只是无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希望……切原不要有心理阴影吧。

随后，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