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风吹在叶江的脸上，软乎乎的，很舒服。

还没来得及享受，他就听到明渡的声音：“关于小孩抚养权的事，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叶江蹙了蹙眉头，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看着他。

“和我结婚”

话音刚落，叶江立马回答：“不行”

即使被立马打断，明渡神色也丝毫没变，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我觉得小孩的成长需要一个正常且完整的家庭”

特意强调了‘正常’和‘完整’两个词。

“而且鉴于你刚才和别人一起吃饭的行为，让我很难放心你是否会移情别恋，抛弃小孩，所以我需要用婚姻来约束你”

“神经病”叶江翻了一个白眼，“我不合格？难道你就合格吗？”

又用一种嘲笑的语气再次重复说：“我不合格，呵”

叶江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条件不行，而且我有和别人吃饭的权利，如果凭和别人吃饭就断定我的行为……”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刚才应该是相亲吧”明渡漫不经心地打断他。

叶江沉默了，到明渡深吸了一口气，字正腔圆地说：“说对了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明渡下了最后的命令。

叶江扭头看着窗外，路边五颜六色的招牌不断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红灯了。

车停了下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小学校门口，每个小孩排着七扭八歪的队，个个都亮晶晶地探出头，期盼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明渡的话萦绕在耳旁。

“结婚不行，同居……可以，但仅限小溪成年前”

明渡看着叶江的侧脸，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线紧绷成一道弧，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行”

“我还有两个条件，小溪上你户口，还有我要两百万”这次叶江不再看着窗外，而是回头，直直地看着明渡。

明渡就这么措不及防撞上了叶江的目光，一怔，脱口而出，“行”

两人一言不发，各怀心事，到了医院。

车一停，叶江像逃难一样，立马打开车门想要下去。

可惜门被锁住了。

还没等叶江开口，明渡就说：“我想去看一下孩子……行吗？”

叶江听着明渡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转过头，措不及防的撞上了明渡那期待的眼神，和小溪的如出一辙，他有些难以拒绝。

“……行”他勉强同意。

叶江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而明渡紧随其后。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医院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每个人都形色冲冲。

叶江敲了敲房门，走了进去，程献正在和叶溪看绘本。

听到房门的动静，两人都抬头看向门外。

“爸爸，你来啦，想你”叶溪亮晶晶地看着叶江，眼睛弯弯的。

“怎么这么快？事情处理好了？”程献站起来，在一旁说道。

“嗯，谢谢你”

明渡不动声色打量程献，从他那洗得发白的衣服，以及那青涩的模样，还有一旁的背包，应该是大学生。

收回目光，看着床上的小孩，宽松的病号服套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旁边还有个小熊，输液管顺着床头的支架垂下，连接那小小的手背，脸色比正常人差了一点。

“爸爸也想你，小溪今天感觉有没有不舒服的？”叶江半蹲着在病床旁，温柔的说道。

叶溪摇摇头。

明渡虽然一言不发，静静站在门口，可他那高大的身影，以及周围漫开一股无形的威压，还是难以让人忽略。

三个人和一个小孩静静的大眼瞪小眼，氛围极其诡异。

叶江终于忍不住了：“小献，你能帮我再看一下小溪吗？”

“好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和叶溪商量一下，便出门，临走前，叫上了明渡。

“现在看到了？我去和医生商量转院的事”

没说完，但明渡懂的他的言外之意：他可以走了。

但明渡还想挣扎一下，“你还没和我说小孩的名字”

叶江皱了眉，嫌弃又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他叫叶溪，溪流的溪”

说完，还要补充一句：“我以为你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呢”

阴阳怪气，应该是误以为餐厅的偶遇是刻意而为的。

明渡没反驳，而是在心里想着叶溪的名字。

叶溪。

叶江。

溪水潺潺汇支流，百川归海成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