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溪有专门的陪护，加上刚搬家，叶江要整理东西，便没有留院，他静静地打量这房间。

白墙配浅原木木地板，显得格外温润通透；床头柜上摆着一瓶香薰……是甜橙尤加利。

听起来很……不错？

叶江饶有兴趣拿起香薰，轻轻凑近鼻尖，很清新治愈的味道，既有柑橘的香味，又有清冽的草本香。

只是闻起来有些熟悉？

叶江感觉自己的腺体有些发热，发|情期要来了?

“嗡——”口袋的手机震了一下。

叶江放下香薰，看着手机的短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只有一串电话号码的信息。

“现在有货了，还要不？”

叶江想了一下，“嗯，抑制剂要两支，香水要5毫升的，钱过会我转你”

对面很高冷，简单的回了一个，“嗯”

联盟对于抑制剂的管理很严格，为了提高AO的生育率，一般只有已婚的omega，当他丈夫无法给予安抚才能申请抑制剂，因此一支普通的抑制剂就能卖到五十万，而强效的更贵，叶江不敢买，也买不起。

尽管不断有omega出来反抗，但生理上的特性，使他们的力量微乎其微，也有一些更极端的，以摘除腺体来反抗，但光手术能活下来的就寥寥无几，尽管活了，身体也元气大伤。

香水虽然便宜，但叶江是要定制的，1毫升就要两万，加上叶溪住院了，香水用的更多了，也不知道这5毫升能用多久……

他坐在床上，慢慢地思索，任由思绪漂流。

天亮了。

“结果出来了，是急性白血病，需要住院，不过这个病治愈率很高，通常在80%到90%”

“那……这个病……嗯……它……痊愈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吗……就是类似于……后遗症？”

“那……这个病，要花多少钱？”

“爸爸，我好痛……”

“爸爸，你不要我来吗……”

……

吓醒叶江的不仅有梦里的，还有现实的。

叶江摸索着不断震动的手机，直接接听了。

“叶江，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就让你和别人吃个饭，你也办不好！还没吃几口就走，你甩脸色给谁看啊？当初要不是有我和你爸……”

骂声一直不停，叶江麻木听着，直到耳边的助听器清晰的传来一句“你有什么用？什么都做不好……”

他挂断了电话。

叶江起身去洗漱。

洗手台的水龙头被他开到最大，他用手接了一|大捧水，毫不犹豫地扑在自己的脸上，一次又一次，冰凉的水拍打在白皙的脸上 ，滑过，聚集，又落下，头发也不断滴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江脸上的水还是不停往下流，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他的眼睛红了一|大圈，助听器被他随意放置到一边，零星的水珠在上面滑落。

没有助听器，叶江没听见明渡在房门的敲门声。

因此在他平复心情后，只有微信上明渡的留言。

“我去出差了，大概三天后回来，家里的东西随便用”

“卡号发我”

叶江看了一眼，发了个卡号过去，收拾了几件衣服，转眼就打车到之前的地方。

那里还没退租，东西也有很多没搬。

“哥，我最近没课，能找你不？很久没见小溪了”

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

是方博实，方家的亲儿子，尽管自己与养父母不和，但他却和方博实很亲近，准确说，是方博实一直黏着他，尽管两人相差九岁。

“没空”

窗外，房地产广告随处可见。

他看了一眼，重新打开手机，打了几个字，手机的屏幕放射到车窗上，界面明晃晃地显示房价。

叶江看着窗外，树木几乎都是光秃秃的，天空也没有之前那么明亮，阴沉沉的。

冬天快到了。

他打开手机，找到昨晚的联系的那个人，编辑了一条短信：“抑制剂只要一支就够了”

……

另一边。

“方博实，你准备去哪？有四天假期呢！要不要去旅游？”

学校的宿舍里，方博实在编辑信息给叶江，就听见室友的声音，他模糊地回答：“去我哥那里吧，我问一下他有没有空”

“你哥？你居然有哥哥！怎么不见你和我们说？”

方博实笑着对着室友说：“你们也没问啊，我哥对我可好了，他还有一个小孩，超级可爱”

“行了行了，别说了，知道你有个好哥了”

“叮－”

方博实手机传来消息，手机上赫然显示“不去”，笑意顿时僵在脸上，表情也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