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脆响,豆大的焰苗倏地蹿起,淡蓝的芯子裹着一点橘红,在指尖轻轻晃悠,暖光细碎地落在指节上,叶江低头点烟,猩红的烟头在夜中忽明忽灭。
明渡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站在阳台前,整个人融进了黑夜,若不是外面的灯光,他都很难察觉那里居然站了一个人。
阳台外,叶江抽着烟,远眺着相似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低头俯瞰,路上过往的车辆,车流量减少了,整个城市显得空荡荡的,他就静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根烟熄灭了。
明渡看了一会就回到房间,怕被叶江发现,回到房间,看到叶江的拖鞋,懊恼了一会,爬上|床,保持原来的动作,细细地想自己在易感期的所作所为。
是不是太过分了?
直到门被轻轻地关上,他停止思考,竖起耳朵。
叶江没带助听器,但动作还是很小心,磨磨蹭蹭地在床上躺着,给自己盖好被子,想了一会,又面向明渡那边。
一分钟,两分钟……他往明渡那边挪了挪,又伸出手,等了一会,两根手指抓住明渡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放。
这一系列动作都被明渡感受到,听着对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明渡睁开眼,悄悄放出了信息素,柚子味充盈整个房间。
叶江就像闻着味赶过来的小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此刻明渡的满足感到达顶峰,他也顺势把叶江搂得更紧了。
……
等叶溪一睁眼,他就看手表,果不其然看见叶江给他发的信息,‘小溪,爸爸这边有点事,你先和叔叔一起玩好吗’
他看了好一会,连嘴角上扬都不知道,常安一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心里也柔和了几分,“看吧,叔叔没有骗你”
叶溪听到常安说话,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把手表熄灭,接着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边挪边抱着常安,用着有些迷糊的声音,“嗯,叔叔没有骗人”
常安也抱着他,“要不要起床?还是再睡一会?”
“想和叔叔睡”
“行”常安掖了掖被子,反手拍了一下身后的人,“我和小溪要睡觉,你起床去买菜”
白泽平看着两人互相抱着,也没说什么,起床洗漱完就出门了,毕竟好不容易有假。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叮咚”的声音,常安还以为是白泽平没带钥匙,没多想直接就开门了。
让他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骆百栋。
脸上有些不自然,“叔叔你怎么来了?”
骆百栋穿着一件毛衣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慈善,人畜无害。
“小溪是不是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的”常安说完,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又重新说,“我说的是他们告诉你的?”
“嗯,本来想去他们家里的,但他们不方便”他往里看了看,笑着反问道,“不请我去进去坐坐吗?”
常安立马侧过身,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一时忘记了”
骆百栋善解人意地说:“不用了,今天来是想给小溪送牛奶的,之前听说他病了,一直忙于实验没去看”他递给常安。
常安看了一眼,牛皮纸袋的,看不出什么,没什么logo在外面,没多想,接过牛奶,“没事,你忙嘛,我替小溪谢谢你了,他还在睡觉”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房门被重新关上,常安直接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钟表,想了想,还是去房间睡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吃饭了,叶溪早已起床,乖乖坐在床上玩着他的手表,见常安醒了,叫了一声,“叔叔,你醒啦?”
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乖的小孩安静地坐着,不吵也不闹,看来叶江把他教得很好,他伸手揉了揉叶溪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对啊,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叶溪点了点头,“嗯,叔叔你快起来吧”
“行,那叔叔带你去洗漱”
等他俩弄完,白泽平已经做好饭了,常安一出来就看见他正端着最后一盘菜,“小溪,快吃饭吧”
三人落座,“唉,桌子上的牛奶呢?”
“放茶几上了”
“你买的?”
“你爸拿过来的”意识到这样没礼貌,容易教坏小孩子,常安又换了一种说法,“骆叔叔拿来的,也就是小溪的爷爷”
他用公筷夹了菜给叶溪,“这个好吃,等吃完呢,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白泽平听到牛奶眉头紧皱,说话声音大了一些,“你给他喝了?”
叶溪吓了一跳,勺子掉在地上了,一直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终于释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干嘛?”常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立马抱着叶溪,嘴里还念叨着:“不哭不哭”
“你干嘛?不是牛奶吗?我也喝过啊,大惊小怪的”常安责骂白泽平。
叶溪没这么好哄,好不容易出院了,还没和爸爸待几天又离开,虽然他表现得很乖,但内心还是很想爸爸的,“叔叔……我……我要爸爸”
常安也没办法,叶江要是有空,叶溪不早就待在他身边了吗,“小溪,先别哭,爸爸现在还在忙呢,要不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睡一觉就能看见爸爸了”
白泽平也有些意外,自己不就是声音大了一点吗?这就哭了?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喝了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但他又不能和常安说,只能默默忍受着常安的责骂。
看着常安不停地哄叶溪,他按耐不住,“我来吧,你先吃饭”
常安用一种“你行吗”的眼神看他,白泽平点了点头,朝着叶溪伸开双手,“小溪,叔叔来抱你好吗?”
一开始叶溪拒绝了,扭头埋在常安怀里,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如果你给叔叔抱,叔叔就和你爸爸打电话,行吗?”
听到这话的叶溪缓缓扭头过来,迟疑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挣扎地朝着白泽平的方向,“爸爸呢?打电话”
“行”白泽平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一旁的常安看了,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要打?”
“那不然呢?又不是我易感期”
说完,直接按了下去。
“嘟嘟嘟——”传来忙音,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