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要疯了……

他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她眼底的欢喜，目光落向前方——太阳正缓缓挣脱云层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泼洒下来，朝霞绚烂得晃眼，只可惜，再美的景致，也暖不透他此刻冰冷的胸膛。

心里像是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山，喘不过气来。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扯出一抹笑，将眼底翻涌的失落尽数掩去，生怕扫了她的兴。

“是吗？”

半响，他轻轻一笑，掩去了内心所有的情愫：“这次又是哪个院的院草？”

路悠悠歪着头看他，眉眼弯弯：“不是院草。”

“哦？”江雪岩扯了扯嘴角，“你转性了，不喜欢帅哥了？”

“喜欢，我喜欢上了那个最帅的。”

“什么意思？”江雪岩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缓缓转过头，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路悠悠也转过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我喜欢的人可是校草，你。”

“……”

空气凝滞了一瞬。

片刻后，那颗跌入谷底的心，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猛地捞起，稳稳地放在了温暖灼人的火焰上，烫得他眼眶发酸。

江雪岩怔怔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路悠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为什么？”

对方一脸无辜。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双柔软温热的小手，忽然轻轻搭上了他的腰。

江雪岩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路悠悠的脸已经凑近了。少女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栀子香味，拂过他的脸颊，痒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

他下意识往后一退，这丫头，总能出乎意料地让人震惊。

“你……你不喜欢我吗？”路悠悠有些懊恼地收回手，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诱人得紧。

江雪岩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里的悸动快要溢出来，“我喜欢，但这种事，应该我来。”

“啊？你不怕会死人？”

红着脸的姑娘狡黠一笑。

江雪岩：“……”

“死了也值。”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轻轻将她的肩膀掰过来，让她正对自己。

路悠悠的脸跟耳尖一样，红得像晚霞，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是你先表白的哦，在医院，抓着我的手悄悄表白的。”

江雪岩想起来那天自己在她床头说的话，轻声一笑：“我从未隐瞒过，只不过你这个傻子没看出来。”

“谁是傻……”

话音未落，唇瓣忽然一暖。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快要撞出胸腔。

江雪岩吻的很浅，很快便放开她，给了她呼吸的间隙。

但仅仅一瞬，他又俯身下来，这一次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珍重，将积攒了数年的喜欢，尽数融进了这漫山霞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