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西说完,按电梯开门键,迈步出去。
喻理原地沉默两秒,快步赶在电梯门关闭前出来。
踏出电梯,电梯依旧没关上。
林路西在按着电梯,喻理脚步一顿,抬眼看他。
他说:“回家去吧。”
林路西说完,松开电梯键,径直转身回了自己家。
门“砰”一声被关上,喻理站电梯前,一阵风吹过,似乎清醒了一点。
喻理回到家,爸妈都在等她,没有看电视,神情颇为严肃。
显然他们也知晓了这件事,在专门等她回来,询问在她学校过得如何。
喻理照实回答,也说了那天和林路西在电影院遇见的情况。
李清澜听后,先是安慰一番喻理,肯定她的勇敢,没有袖手旁观。
接着再叮嘱她遇见困难寻求大人帮助,告诉老师或者告诉家长。
喻理头颅垂得很低:“我当时以为没事了,就没告诉你们。”
“没事啊。”
喻源起身倒一杯温水,递给她:“没事,不要自责,会解决的,你好好上学,有事跟爸妈说。”
喻理捧着水重重点头。
她上高中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暖心的安慰。
换做以前,她会尽量避免麻烦,不去做扰乱正常生活的事情,遇到任何委屈和焦虑,都是自己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喻理回到自己房间,依稀听见李清澜吐槽:“没想到现在的人胆子这么大,刚开学就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反了天了。”
喻源问:“现在怎么处理,学校那边。”
李清澜:“今天下午全校教职工开大会,已经要求严查各个班级是否存在相关想象,罗校明天应该会约谈家长。”
喻源:“学校反应还是可以的。”
李清澜:“肯定得重视,明天......”
喻理逐渐听不清客厅的声音,父母应该也回房间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如同刚来到这世界,担忧第二天睁开眼会在哪里,现在她切实感受到这世界的困境。
杨竞舟作为梁淑雅儿子,在这世界里虽然存活,但又变得不幸。
不过,如今校园霸凌这件事,学校会介入,得到提前干预,应该有机会摆脱困境,不用再遭受委屈。
喻理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希望梁姨最在乎最关心的人可以安稳活着,顺利考上大学,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希望杨竞舟能一直陪伴梁姨,让她人生不再苦难,拥有自己人生。
翌日,唤醒喻理的不是闹钟,而是敲门声。
“里里,起床了没,快要迟到了。”
喻理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抄过手机一看,已经接近六点半。
李清澜敲了两下门,没听见回应,直接开了门,与喻理刚睁开的睡眼对上视线。
李清澜没责怪她,只是提醒:“快起床,别赖床了。”
“嗯。”喻理爬起来,把手机放一边,下床洗漱。
手机里,似乎有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昨晚失眠,凌晨两点多快三点才睡着,导致今早没听见闹钟响,幸好李清澜及时叫醒她。
以前夜里她也经常失眠,躺床上滚来滚去,久久无法入睡。
她会爬起来做题,担心被爸爸发现熬夜,只点一盏昏暗小灯,一做便是几个小时。
直到窗外鸟鸣声清脆,环卫工人扫帚刮过地面的声音逐渐清晰。
喻理看向窗户方向,窗框被窗帘紧闭遮盖,黑暗中几乎看不出窗户的轮廓。
天将破晓,劣质窗帘遮不住光,边缝漏入几缕微弱晨光。
枯燥无味的一天,从寂静走入喧嚣。
持续运转的脑子终于坚持不住,睡虫爬满全身,喻理收拾好物品,爬上.床,沉沉睡去。
通常高频震动的闹钟会把她唤醒,不过,总有意外发生。
有一次,不知闹钟没响,还是她太困睡太沉,摁掉闹钟又继续睡,总之闹钟没响。
一睁眼,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半。
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
这里是玉兰市,不是广阳县城狭小昏暗的老房子。
喻理收敛思绪,快速洗漱,换衣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