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理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臂疼。”
“我看看......”林路西立刻去查看她手臂情况。
“嘶,疼。”
林路西刚碰到她手臂,喻理紧急出声打断,他立即停止动作。
喻理缓了一阵子,疼痛缓解许多,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肘倏地肘击到一个硬实墙壁。
这下子,轮到喻理噤声,顿时止了动作。
这时,所有意外懵懂瞬时消散。
两人才意识到,这次摔倒使他们靠得有多近。
昏暗客厅,身后是他的胸膛,两条长腿岔开她在身旁。
喻理呼吸微滞,忽然察觉周围空气温度正在升腾。
她眼睛乱瞟:“你......”脑子卡壳一下,才继续道:“你快起来。”
身后林路西一动不动,也不出声,他突然说:“喻理,能抱一下吗?”
“啊?!”喻理震惊,虽然她活到十九岁了,但她还没跟任何男生有过这样的亲密举动。
她说不出一个完整句子:“你,我......”
林路西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从她耳后传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好吗?”
话落的尾音近乎祈求,喻理莫名地被这一声“好吗?”戳中心窝。
今晚的他看起来格外沮丧,说不定一个拥抱能给人安慰,毕竟自己也经历过人生至暗时刻,也想过有个人能伸手拉她一把。
正常拥抱并没什么可怕,与其扭扭捏捏,还不如坦坦荡荡。
喻理坦率地回应:“好啊,不过我手臂有点疼,你别碰到。”
林路西声音低沉:“嗯。”
随后,他慢慢靠上来,胸膛贴上她后背,他手臂也从后边环过她肩膀,拥住了她。
他脑袋轻轻搁在她肩上,缓慢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有些痒。
喻理觉得这一刻的林路西有点奇怪,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拥抱大概持续了五秒钟,正当喻理想要撤开时,林路西适时放开了她,利索地爬了起来。
他站直后伸出手,拉喻理起来,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转头去开关处开启大灯,客厅瞬间亮堂起来。
林路西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小心抬起她手臂,查看伤口,没有破皮流血,但手肘处肿起了一个大包。
喻理看见自己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最近真是的水逆,先是脚踝肿了,刚好得差不多,又轮到手臂了。
林路西面无表情,查看完伤势,马上起身离开。
喻理目光下意识追过去,什么话都不说,莫名其妙,她心里嘟囔。
喻理坐了会,手臂疼,想回家抹点药油消肿,正要起身,林路西拎着个药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冰袋。
喻理轻抿嘴唇,屁股挪回原位,误会他了,还以为就这样对她不管不顾了。
林路西用薄毛巾裹一层冰袋,一只脚蹲着,另一只脚跪在地上,伸手固定她胳膊,将冰袋按到肿包处进行冰敷。
喻理很想说自己来,瞄到他严肃眼神,还是将话吞回肚子里。
冷敷了大概五分钟,肿包有消散效果。
但只是轻微迹象,仍需持续冰敷。
这时,门铃响起,是喻源与李清澜。
他们回到家发现喻理不在,又想到喻理先前给他们打电话,说林路西的情况,便想到这边看看。
林路西适时将冰袋撤走,让伤处缓和一下,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喻源笑着,正要关心几句林路西,话还没出口,目光却越过他看见喻理坐在沙发上,低头小心地观察手臂。
她手肘似乎伤到了。
喻源连声问道:“乖乖,手怎么了?”
林路西来不及说话,赶紧让出一个身位,让二人进屋。
喻理抬头,喻源率先朝她快步走来,眼神关切,她不自觉红了眼眶:“爸爸,我不小心摔倒了。”
“哎哟,怎么伤这么严重。”喻源走近,扶住她手臂一看,忍不住惊呼。
李清澜听言,连忙问:“还有没有磕到其他地方?”
喻理垂眸,摇头。
林路西紧跟在身后,没人理会他,他也插不上一句话。
这里明明是他的家,他却像是个陌生人,旁观别人家的温馨幸福。
喻源看见桌面上有冰袋,拿过来问了声,林路西解释到这是用来冷敷的。
喻源拿起冰袋,给喻理简单敷了一下作紧急处理,随后带喻理回家。
人都离开了。
这房子里又只剩林路西,但他早已习惯了独处,无关紧要。
他知道,今晚睡着之后,他又该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他短暂来过。
*
喻理家客厅。
喻源一直在忙前忙后,嘴里还在叨叨:“怎么这么不小心,上次是脚踝,这次是手肘,还好都是轻伤。”
喻理小声反驳:“我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