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机准确捕捉到字眼,连忙问:“很冷吗?那我调高点温度。”
刘颖急得脸都红了,连连否认:“不是,不是......”
高乐彤在一旁帮腔:“叔叔,她是说我讲得冷笑话很冷,不是说空调冷。”
钟叔:“哦,这样子。”
学长扭头问她:“你说的什么冷笑话,说来听听。”
于是高乐彤又讲了一遍,车内安静几秒钟,突然爆笑如雷。
钟叔忍俊不禁:“这不正好,上环城高速了。”
杨竞舟冷不丁道:“钟叔,那你可是路易十六的救星了。”
学长笑得肚子疼,他拍拍副座,笑道:“至此成艺术。”
接下来一段路,都在讨论冷笑话,车内气氛瞬间变得聒噪。
钟叔在喧闹环境中,将他们平稳送至学校。
他们在离校门口不远处下车,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
一路上冷笑话频出,下了车,学长站车门外又讲了一个,几人忍不住边下车边吐槽。
喻理坐得最靠里,也是最后一个下车,临下车时,忽然一阵晕眩袭来,险些没站稳。
杨竞舟刚下车,正好站在车边,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没事吧。”杨竞舟问。
喻理下车站定,呼吸到车外新鲜空气,瞬间神清气朗。
她摇头,同时松开紧攥住他衣服的手,杨竞舟也适时收回手。
在他收手的瞬间,喻理倏地抬头看杨竞舟,一脸惊讶。
白天为了开心,大家都穿自己衣服,傍晚吃饭时才换成校服。
她方才不小心将杨竞舟右手衣袖拽起来大半,就在他收回手时,看到手肘后有一块大面积淤青。
晚风悠悠吹拂,杨竞舟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与你无关的事,不要多问。”
喻理这时才注意到,他现在穿着长袖秋季校服,白天他穿的长袖上衣。
如果是意外,并不会遮掩到不让任何人知晓。
今日喻理穿长袖长裙,但烧烤过程实在太热,她把衣袖挽了起来。
别人问起她手腕肿起的大包,解释两句就过去了。
他在许家不露一点痕迹,那只可能是,不想被人知道受伤原因。
喻理猜测,这个原因有可能是家暴。
夜晚匆匆,高乐彤回头挽她手回教室。
这一转头,一道身影迎面走来,视线在喻理身上停留片刻,头也不回地进了学校。
他不骑车了?
喻理瞬间紧张,高乐彤一扭头,她紧急收回目光。
黄心怡路过喻理时,偏头瞥她一眼,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与刘颖一起回教室。
杨竞舟与学长走在后面,进入校园后,各自分开回班级。
高乐彤在她耳边悄悄吐槽:“这叫什么事,沾你的光,还趾高气扬的,礼物也不知道送一个,就知道蹭你的礼物。”
高乐彤觉得自己不吐不快:“还说什么,我们一起祝丽丽姐生日快乐~我呸。”
喻理扯扯她胳膊:“你少说两句,小心被人听到了。”
“她敢做还怕别人说啊。”高乐彤声音不自觉高起来。
“嘘。”喻理小声哄她:“下次不带她玩了。这次就算了。”
高乐彤嘟囔:“这还差不多。”
她们回到教室,还有三分钟打上课铃。
高乐彤不由感慨:“丽丽姐家真气派,也好人性化,还会给我们安排好时间回学校,所有人都跟着我们早吃饭了。只是可惜没参加她后面的生日晚宴。”
喻理收拾出书本:“晚上她跟家人庆祝啦,正巧我们要上学嘛,没办法。”
高乐彤点头:“那确实。”
晚自习,喻理在认真复习功课,预习课文。
这些内容她在另一世界她学了近四年,早已滚瓜烂熟,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一旦松懈,很多事情将会失控。
高乐彤正奋笔疾书,她不仅要做作业,还要补上课笔记,忙得不可开交。
她瞟一眼身旁,喻理正在杵着手看她手忙脚乱写作业,如此悠闲,她心生不爽。
高乐彤扔给她数学本,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怒道:“帮我写!”
“不~”
喻理轻飘飘拒绝掉,继续边看她写作业边发呆。
她想到,另一时空,梁淑雅的丈夫本就有家暴前科,只不过那时报道,他们夫妻因失去独子,才在悲痛时光中,日渐拳脚相加。
现在看来,他不仅那段时间有家暴行为,可能很久之前便有。
杨竞舟身上有伤,不知梁淑雅身上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