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边上躲了一躲,背对着那五个人,心里盼他们尽快走过去。
偏偏又有个大舌头看见了叶孔嘉,拉着马钊远问:
“远子,那边那个就漂亮,跟你前女友比呢?”
听强子说有美人,马钊远哪有不看的道理,这一看,哎哟这不正是叶孔嘉么!
“那就是我前女友。你也觉得漂亮吧?”马钊远笑得很□□。
“是他妈的漂亮!比你那个樊雅雯好多了!”瘦竹竿一样的“瘦猴儿”硬着舌头说。
“等你妈的什么呢!嗯?还,还不快去,盖(带)走!你,你家不方便,去我丫(家),我,我我走。”“张哥”说。
他们几个显然没看见舒天绍,因为舒天绍和叶孔嘉连牵手都没有,看起来跟两个路人差不多。不过就算是看到了舒天绍,他们也会上来挑衅的。
马钊远仗着酒胆过来搭茬。虽然没有真的喝醉,但酒胆还是管用的,尤其对马钊远这种怂人。
“孔嘉?真是你啊!”马钊远一脸惊喜,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啊?真没想到在这都能碰见你!”
“滚。”
叶孔嘉心里骂。
嘴上却说:
“我跟我男朋友来的。”
这句话还是很让马钊远意外的,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见到叶孔嘉,她怀里是抱着一束花,而且正在等人的。
“哟,还真交了男朋友了。那你男朋友呢?怎么不请出来见见?”
叶孔嘉心想我男朋友186的个子你说你没看到?你还真是瞎的一如既往啊。
“你好,我是孔嘉的男朋友,舒天绍。”
马钊远觉得“舒天绍”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但是因为喝了酒犯迷糊,就是想不起来。他想,管他是谁呢,之前孔嘉对自己那么好,如今说让她回头,她很可能真就回头。他哪里知道,叶孔嘉从发现不恨他那天,就明白自己有多不爱他了。如今看见他,只不过觉得恶心。
“男朋友?我也是她男朋友。”马钊远说着,便来摸叶孔嘉的胳膊。
舒天绍抬手便要去挡,不想叶孔嘉先把马钊远的胳膊打开。接着,叶孔嘉说:
“你这样,樊雅雯知道么?”
马钊远愣了愣,刚有点心虚,紧接着便想,要是叶孔嘉真的回到自己身边,那樊雅雯又是个屁?酒胆只是壮行,色胆却能包天,马钊远一边骂樊雅雯拜金、势利、□□,一边求着叶孔嘉跟他走。叶孔嘉和他争辩了好几句,觉得真是无法忍受这种人。
“樊雅雯再不好,也是最配你那个。麻烦你让开,我们要走了。”
“她配个屁!要不是她愿意陪我睡,我能要她不要你么?你他|妈就跟个木头一样,还带刺儿,在一起两年多,亲都他|妈不让亲。‘瘦猴儿’说得对,关了灯女人也未必都一样,真要还跟你在一起,我他|妈得多亏!”
这算侮辱了吧?叶孔嘉心想。她很想抽马钊远一巴掌,可只是犹豫了一下,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这会儿打人有点不伦不类的。更何况,她双手紧紧抓着舒天绍的手腕呢。她能感觉到,只要她松手,舒天绍就能打人。
“放心,我可不想跟你一辈子,你伺候好樊雅雯就行了。你看她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儿,还到处想要勾引男人呢。”
“她勾引男人?”马钊远眯着眼睛。
“也不能说勾引,但是一直惦记着别的男人,长得帅的就睡,不帅的就图钱。我也不懂,看你没少给她花钱,她有什么不满足——她总不会是嫌你活儿差吧?”
“你……”马钊远瞪着眼睛,叶孔嘉的话明摆着要侮辱他,“你他|妈知道个屁!你就是块木头,天天装他|妈狗屁清纯!”
“别瞪眼睛,我哪能知道你活儿怎么样。不过看樊雅雯那样儿,要是你活儿还将就,恐怕就是嫌你东西太小了。”叶孔嘉气疯了,几乎不过脑子就反唇相讥。他大爷的,骂我是木头,舒天绍在这,你说跟我在一起很亏?
话一出口,叶孔嘉就很后悔,不由得心慌。她知道男人很忌讳女人说自己不行,或者怀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哪怕只是开玩笑都会让他们上火,更别说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候了。叶孔嘉紧张起来。
果然,马钊远瞪直了眼睛,恨不得吃了叶孔嘉,他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扳着她的肩膀,使劲儿把她往自己怀里拉。马钊远的动作太突然,叶孔嘉还没来得及松开舒天绍的手腕,就被马钊远拉了一个趔趄,而舒天绍自然也被她往一边带了一步。
妈的,他们那么多人,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叶孔嘉心想,一时间不知怎么脱身。她自己倒不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别人不了解马钊远,她还能不了解么?那就是个怂包,自己真豁出去动手打架,马钊远肯定傻眼。只是,叶孔嘉实在担心舒天绍,她不想他被拉下水,更怕他受伤。
舒天绍捏住马钊远的手腕,冷冷地叫他放手。马钊远一边骂舒天绍“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一边去扯叶孔嘉的衣服。这王八蛋是真的喝高了,酒壮怂人胆,竟然能壮到这个程度,叶孔嘉想着,顺势便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抽出来了,跟马钊远同行的几个醉鬼看这边情况不对,立刻就围了上来,对舒天绍推推搡搡,马钊远借机一挣,便把手挣出来,两只手一齐拉扯叶孔嘉。
叶孔嘉也豁出去了,大声喊:
“你们这群臭流氓,不要脸!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