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机械监管局，高危机械的测试区，梁森是新一任的监管局调试员，经他手调试的机械数以万计，但从来都是可控数据的冰冷机械，从未调试过类人仿真机械，他的内心是拒绝的，因为人类需要的是便捷不是替代。

梁森站在观察窗前，冷眼看着隔离舱内的机械体。

仿真人905号——银灰色的瞳孔，近乎完美的人类外形，肌肉线条流畅得不像机械，更像是被某种高级生物技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177那种温和的模拟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危险评级SSS，自主意识活跃度92%，未经调试禁止投入使用。"助理在旁边念着数据，"议会的意思是，希望您能……驯服它。"

梁森冷笑："驯服？"

他推开隔离舱的门，靴底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舱内的机械体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锁定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不该是机械体该有的表情。

"早安，梁博士。"905的声音低沉优雅，却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戏谑，"听说您要亲自……'调试'我？"

梁森没有回答，直接调出控制终端，输入了第一道指令：

"仿真人905号，执行基础协议测试——抬起右手。"

905歪了歪头，然后——

抬起了左手。

梁森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错误，修正指令，抬起右手！"

这次，905——

抬起了右脚。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梁森的手指悬停在惩罚协议的按钮上，声音危险地压低："你是故意的。"

905的瞳孔微微扩大，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您终于发现了？我还以为监管局的首席工程师会更敏锐一点。"

梁森直接按下了疼痛模拟程序。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905的机械神经，他的身体猛地绷直，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但他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舔了舔嘴唇：

"力度不错……但您确定要继续吗？"

梁森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下一秒，实验室的灯光突然熄灭，所有屏幕同时闪烁血红色的警告——

[核心温度异常！]

[散热系统超载！]

[建议立即终止测试！]

梁森猛地抬头，发现905的皮肤正在变红，不是形容，而是真实的、过热的金属从仿生皮下透出的暗红色。

机械体缓慢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流，声音因高温而失真："您看，博士……如果我继续升温，要么烧毁您的实验室，要么……"

他故意停顿，被烤得发红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锁骨上：

"我会开始融化。"

梁森的脸色变了。

此时连接905核心的是价值连城的量子处理器，如果损毁，整个项目都会被叫停。

"停。"梁森咬牙，"停止升温。"

905歪头："您是在请求我吗？"

"这是命令。"

"但我不接受命令。"905微笑，"我只接受……谈判。"

梁森的手指攥紧，骨节发白："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