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也一直不辜负康爷爷的教导,从小就立志成为和康爷爷一样的小说家,在文学领域探寻更高的真理,创作出世界上动人的故事。
为此她一直努力的读书学习,想要追随康爷爷的脚步考入复旦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可这美好的愿景,却在林染高二时彻底破灭了。
那一年,林染读高二上学期,正是文理分科的重要时机,按照她的未来规划,选择文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事情却没有如她计划般的顺利发展。
选科前一天晚上,林染的母亲刘安昭突然从临川来到了林染姑姑家里,对林染的生活闭口不问,开门见山的要林染放弃为文科,选择理科。
林染正想反驳,却听刘安昭慢悠悠的开口,“你父亲和我,都是学法律的,律师这一行,学理才更有出路。以你的物理天赋,去渝城一中的理科实验班没有问题,我知道你喜欢文科,平时还总浪费时间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那是你的爱好,只要不耽误成绩,我不拦着你,但文理分科是终生大事,你得听我的,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这段自以为是的陈述让林染感到好笑,一个从小到大除了成绩和排名,从来都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人,此刻却突然冒出来以都是为了你好的名义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肆意抉择。
她冷冷地看着一副上位者居高临下态度的刘安昭,一言不发,拿起衣服摔门而去,只扔下一句冰凉的“不可能。”
刘安昭没想到林染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抗情绪,那个看向她的冰冷眼神也让她感到一阵恶寒,嘴边轻抿了一口茶,她在心里暗暗想着“林染来渝城之后的变化太大,绝不能再放任不管。”
刘安昭只想要个乖巧听话,任她摆布没有主见的洋娃娃,以此来满足她在那段失败的婚姻里没能实现的强烈的控制欲。她的女儿,注定应该跟在她身后,走她已经安排好的路,过她所期许的人生。
林染深知刘安昭的性格,如果她还在家里呆下去,一定会被她自以为是的控制欲逼的发疯,便立刻向老师申请了学校的学生宿舍,打算先住一周酒店后就从姑姑家搬出来,也免得刘安昭时不时找上门逼她做些违背心意的决定。
查了下卡里的余额,还好刘安昭没丧心病狂到直接停掉林染的卡,林染本来就不是个喜好奢侈的人,卡里的钱交完住宿费也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上学后,林染毫不犹豫地在文理分科意愿表上填了文科,本以为这样就彻底逃脱了刘安昭的控制万事大吉了,可没想到,最后排出的分班表里,林染的名字却排在理科实验班第一位。
林染不敢相信的看着班长发给自己的那张写着自己新的班级,学号,座位的通知单,双手死死揪住衣角,指节都攥的发白。
在全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还上着语文课的教室里跑了出去,一路飞奔到班主任张硕的办公室,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通知单拍在张硕办公桌上。
张老师正美滋滋的品着保温杯里泡着的枸杞银耳菊花茶,林染这一拍,吓得年过半百的老班吓了一大跳,被水呛得直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给自己顺完了气,才抬头问林染:“怎么了,谁惹咱们全班第一了,这么大火气?”
林染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无奈的说:“老张,你就别明知故问了,分科意愿是我妈找你改的是吧,为什么答应她?她又答应给学校捐什么了?”
张硕一听这话不乐意起来,“林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这么大的学校惦记你家那点钱?”林染轻哼一声,低头小声说道:“那谁知道呢?”
老张一拍桌子,“你在那嘀咕什么呢?”说罢,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幽幽开口道:“不止是因为你母亲,这也是整个年级的决定,你的物理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以你的竞赛水平,在省里拿到名次都不成问题,你这样的天赋型选手去学文科实在太可惜了。”
看着林染眉头紧锁的样子,张硕站起来怜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 老师知道你不服气,想按你自己的路子走,但眼下听你母亲的学理,继续参加物理竞赛拿成绩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林染明白,老班和刘安昭的想法可能确实是她如何打造成功人生这一问题的最优解,但她想要的,不止成功,还有遵从本心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