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要被音乐声淹没。但林染还是听到了。

她看向曾锦，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或者说，更了解过去的她。

“那你呢？”林染问，“当年的你，在同学眼里是什么样？”

曾锦想了想：“大概就是，那个很红的明星同学吧。不太来上课，来了也被粉丝围着，没什么朋友。”

他说得很平淡，但林染听出了一丝落寞。她想起高中时的自己，虽然也因为成绩和长相受到关注，但至少还有崔佳丽，有康爷爷，有自己热爱的事情。

而曾锦，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进入了娱乐圈，失去了正常学生的生活，听起来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光鲜。

“不过现在好了。”曾锦笑了笑，冲淡了刚才那一丝落寞，“有了一起努力的队友，也遇到了……”他顿了顿，“遇到了想好好珍惜的人。”

林染的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她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脸上忽然升起的热度。

“对了，”曾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宋之遥让我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林染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他说明天是洛晴天的生日，想给她办个惊喜派对，但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请你帮忙参谋一下。”

林染失笑：“这个宋之遥，还挺用心。”

“他对洛晴天一直很上心。”曾锦说，“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看出来了。”林染说，“那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在时光里咖啡馆。你知道那儿吗？”

“知道。”林染点头，“我常去那儿写稿。”

“那就好。”曾锦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那……明天见？”

“明天见。”

林染看着曾锦戴上帽子离开酒吧，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何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一脸八卦：“什么情况啊林染？你跟曾锦……”

“没什么情况。”林染打断他，“就是合作方。”

“得了吧。”何慕不信，“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从来没见你跟哪个合作方这么自然地说过话。而且曾锦看你的眼神，啧啧，简直了。”

林染懒得理他，拿起包起身：“我走了，明天还有事。”

“哎，这就走啊？”何慕跟着站起来，“再坐会儿呗。”

“不了，累了。”林染冲他挥挥手，“酒吧不错，下次再来。”

走出酒吧，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林染裹紧了身上的薄衫，走向停车场。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曾锦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说一声。”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林染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回了个“好”，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第二天下午，林染准时出现在咖啡馆。这是临川一家很有名的独立咖啡馆，装修复古，空间很大，二楼还有单独的包间，很适合谈事情或者安静工作。

她到的时候，曾锦和宋之遥已经在了。宋之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正在认真写着什么。曾锦坐在他对面，低头看着手机。

林染走过去，宋之遥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林染姐！你来啦！”

“嗯。”林染在曾锦旁边的空位坐下，看向宋之遥面前的笔记本，“在写什么？”

“派对策划！”宋之遥把笔记本推过来，“我列了个清单，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林染接过来看，清单列得很详细：场地布置、食物饮料、宾客名单、活动流程……甚至还有应急预案。她挑眉：“这么认真？”

宋之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第一次给晴天过生日嘛，想办得好一点。”

“第一次？”林染有些意外，“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吗？”

“是一起长大，但以前她过生日的时候，我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演出，从来没正经给她庆祝过。”

宋之遥的表情有些懊恼，“去年她在澳大利亚，我连礼物都没来得及寄。今年好不容易她在国内，我想好好补偿一下。”

林染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大男孩，此刻却认真得像个要完成重要任务的小学生，心里不禁柔软了几分。她翻开笔记本，仔细看了一遍清单。

“整体已经很完整了。”她说，“不过有几个细节可以调整一下。”

“你说你说！”宋之遥立刻拿起笔准备记录。

“首先，场地。”林染指着清单上的“某高档餐厅包间”，“晴天不喜欢太正式的地方。她更喜欢轻松活泼的氛围。我建议可以选个带花园的别墅，或者有露天平台的咖啡厅。”

“对对对！”宋之遥连连点头，“我怎么忘了这茬。那林染姐有推荐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