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喻在九华山的第三十天,她没告诉任何人,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来,只是周围的风景记下了这个每天早八点进寺,晚四点离寺的单薄身影。寺院的主持听了小僧的诉说,来看过几回,对这个只是沉默跪在佛前的姑娘有了印象。
今天主持终于开口问了时喻话,“女施主可是有所求?”时喻好像突然回神一样,抬起头看向来人,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主持对时喻说到“女施主这三十天,早进晚出,跪在佛前却一字未言,您像是有所求有所愿,却多数都只是在出神。你跪了三十天如果不是为了有所求,有所愿,那么是不是只是再找个答案呢?”
时喻这次低下了头,半天才出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求到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求。我若是求到了,为何又想到的是应不应该?我若是没求到,那跪在这里这里的我又是谁?大师我只是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
主持看向这个跪在佛前迷茫的姑娘,双手合十,“施主前尘往事,你记得它便存在,所谓执念你放下,它便只是回忆。若是你所求只有自己,做自己就好,若是你所求皆为她人,问问她就好。她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痴念,放下了又怎会是痴念。你既求到了,那便是命里该有的,你若没求到,又怎么能跪在佛前呢?万事万物有因果,你的因佛许了你,你的果,跪在这佛前的三十天,你也应该想好了,你该离开了”
时喻这回终于可抬头好好看看这个出现在眼前的主持,她看了许久,然后低头弯腰在蒲团上三拜九叩,直起了身,面向主持双手合十弯腰一拜,主持扶起她,点点头,转身欲走,时喻开口道,“大师,我求到了就是我的了吗?”主持停住,看向她,“你想是你的吗?”然身离开了。时喻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之后抬头看了看满殿的神佛,转身也走了。
下山回到酒店,时喻拿出了关了三十天机的手机,开机就进来了许多的未读信息,她一条一条的读过之后,给手机充上电,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只有几件日常的衣服裤子,还有几本放在床头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