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没进去,又悄悄的合上门,又去留观室外看妹妹去了。时湛挂了电话,四个多小时后终于飞机降落,返回到H市。出了机场,他立马给时妍打电话问了医院,催促司机向医院赶过去。他赶到医院,几乎是一路都是跑着走的,离得挺远就看到时妍站在窗前盯着看的身影。他迅速的冲过去,出声知会时妍,时妍看到风尘仆仆的哥哥,一下子就抱着男人的腰哭着说“哥,还好,阿喻没事了。”时湛轻轻拍着她的背“有哥哥在呢?别怕,哥哥会保护好你们的。”
时湛先看了时喻的情况,看着带着面罩,插着各种仪器的妹妹,眼睛红了。可是他不能哭,小妹妹躺在里面,大妹妹一身血渍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做主心骨,他不能脆弱。他安排助力留在这看着,自己拉了大妹妹的手取旁边询问情况。听了时妍的诉说,他大概了解了,那对糟心的父母都做了什么。他给时远山电话却没有直接去找他,“爸爸,你在哪呢?我回来了,我们需要聊一聊。”
时湛让时妍先回去换一下衣服,还有苏协调课程,她研究生要结业了,还没打算就业还是直博,课业很紧凑,这里暂时有他在。最重要的是,他有话和时远山说。时妍离开后,时远山找过来,他没敢看向窗里的小女儿,他听到了医生的话,知道女儿现在没事了。他看着大儿子面沉如水的定着自己“你和妈妈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我们不干涉,阿喻以后跟着我和时妍,你们不要插手,你暂时也不要见她,什么时候她想见你们再说。公司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我可以接下来,回头开会你退下来吧,你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时妍和时喻各百分之十,你留百分之十,我名下的百分之二十五足够我掌控公司了,你的是给你养老的,妹妹们的是嫁妆。这个家你和妈妈不在乎,我不在意,我会对你们尽赡养的义务,妹妹们只要过好她们自己就好,你和妈妈也不要再打扰她们。我先通知你,之后能联系上妈妈了,我也会和她说一样的话,妈妈名下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们都留着股份吃分红吧。”
时远山看着自己对面,身姿挺拔的男人,这个孩子毕业就进了公司,从底层一点点做起,没有靠着自己走捷径,一点点接管公司,近几年,自己开始很少过问公司的大小事物,基本上都是这个孩子撑着公司,尤其最近两年跟港城的合作项目谈下来,公司拓展了有两倍,都是他亲力亲为熬出来的,雄鹰早就章程,只是到现在才对自己展翅而已,也好,早晚都是他的,他愿意对妹妹好,疼爱妹妹,他是乐见其成的,自己和赵秀玉做父母早期还算合格,孩子们都成长的很好,兄妹感情很深。即使他和妻子走到现在的地步,起码失去父母,他们还有彼此是最亲的人。
时远山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又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病床上的时喻。看了又看,心里悔恨急了。回头对时湛说“给阿喻的学校打电话,请好假,回头阿喻醒了问一下她的想法,也告诉我一声,下周一我会召开股东大会,股份转让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妍妍和阿喻各自百分之十五,我不需要,我名下的房产除了现在的别墅,剩下的妍妍和阿喻各自一半,你不要挑理,你也不需要,其他固定资产够我生活的很好了。你们妈妈和我之间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我也会立好遗嘱,等我不在了以后,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平均分成三份留给你们兄妹三个。我知道你看不上,但这是我做父亲的责任。我会让律师一起都做出来,你也找律师过一下,别出什么差错,这是留个你妹妹们的保障。我相信你,你也一定要对得起我的信任,这辈子对两个妹妹好,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去了她们。”
留下话时远山就离开了,没再回头,时湛看着时远山的背影,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姿随依旧挺拔,却也苍老了很多,细看之下,头发也有不少银丝了。这次是意外好像抽走了他的精神气,感觉他也一下子平和了。
时远山走后,时湛站在留观室的窗前,看着躺在里面妹妹时喻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心脏一阵阵呃呃呃揪痛。他不敢想象,自己记忆中那个总是快乐围在他身边打转的小女孩,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苦难,也想不通为什么时喻刚出生时那个幸福的一家为什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他把宽大的手掌放在窗上想去摸一摸这个他最疼爱的小妹妹,都是他的错,怎么就没保护好她呢,再想到大妹妹时妍电话里崩溃的哭声,那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妍妍哭的那么无助,还有见到他是扑入他怀里那个还不住颤抖的的脆弱。时湛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怎样都要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