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外婆心软了些,苏穗又加了一把劲,“姥姥,你不想哥哥吗?你这么辛苦帮哥哥,若是哥哥知道你连饭都不吃就回家,哥哥得多伤心。”
“行了行了,我留下好了,你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的,老婆子我听不出来可是。”外婆脸上满是无奈,一脸对她和老妈无语的表情。
苏穗听外婆要留下,笑了起来,“姥姥果然最疼穗穗了。”
虽然外婆生了六个女儿,两个儿子,可除了和姥姥最亲的孙女,姥姥最疼的外孙女就是她了。
中午,苏家今日两位周末加班的大功臣回来了。
苏穗让外婆和老妈两人先瞒着大哥,让大哥自己着急。
于是,俩人回来后,家里就开饭了。
苏穗端了一大盆鸡汤,老妈还蒸了一大盆的白面条,里面放着的有猪肉。
外婆嘴里喊着败家,却丝毫不影响食欲。
“娘,这鸡汤对身体好,你多吃点。”老妈夹了一个鸡腿在外婆的碗里。
外婆又夹出来,往她的碗里放。
苏穗摇摇头,连忙捂住碗,“姥姥,你自己吃,这么大一只鸡呢,我肯定够吃。”
这个年代,苏家吃得上白面不稀奇,油水却也不常见。
一个月也能吃上好几回。
外婆固执的放进了她的碗里,又夹了另一个放进了大哥的碗里,“给你吃,你们就吃,你们年轻,需要的营养大。”
“娘,这是孩子孝顺你,你……”老妈想说着什么,被外婆打断了。
外婆说:“孝顺什么孝顺,不能因为孩子孝顺,就理所当然的接受。而且,你娘这牙齿老了,都快掉完了,这鸡腿也啃不动。”
邓红英连忙道歉,“娘,是我没考虑周到,我这就去再炖一炖。”
“行了,坐下,吃。”外婆说。
苏穗想了一下,直接上手,把鸡腿撕成长条,像面条一般。
“外婆,这样就能吃了,你尝尝,妈妈炖的烂,能咬碎。剩下的我吃。”苏穗碗里的鸡腿上,还有一部分连着鸡腿,上面有筋,一看就咬不动。
苏穗就留给自己吃了。
饭桌上,苏丰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苏穗给截胡。
直到吃过饭,外婆提出想回去的时候,苏丰忍不住了,问道:“姥姥,秀华那事办妥了吗?”
外婆回头看了一眼她,苏穗笑了笑,点点头。
外婆才说:“这几日挑了好时间把聘礼送了,再开个证明,和秀华那丫头先把证给领了,再去挑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若是不办也成,现在好些人家都是自家家里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外婆坐好了三轮自行车的后兜里。
“红英,走了,耽误我回家睡觉。”外婆喊了一声。
邓女士就跑了出来,喘了一口气,“我滴个娘哎,你急啥呢,多待一会儿你都不想呆。”
“赶紧回家,我快困死了,回家睡觉。你老娘耆七老八十了不是十八岁。”外婆年纪大了后,觉少,睡得次数却多了起来。
邓红英都没来得及把身上的围裙解开,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苏丰愣在原地,“外婆是不是骗我呢?事情都办好了,怎么会有一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苏穗捂着嘴狡黠的笑着,“要不我帮你把姥姥追回来问问?”
苏丰摇了摇头,“我才不想问,姥姥一定是办好了。”
苏穗看着面前这张忐忑的脸,幸灾乐祸的说:“也不知是谁说的,不过是初次见面,并无感情基础。”
苏丰脸色涨红,小声嘀咕,“这也是实话。”
只不过没管住自己的心,也不知为何,一想到放弃冯同志,就觉得十分烦躁。
苏穗也不打趣了,“好了,我滴哥哥,哈哈……我不笑话你了。”